“二十一，”他感受到我的靠近，闷着声问我：“你就不开口安慰下我？”

我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低声道：“属下嘴笨，不知该如何安慰阁主。”

“……都说了叫我长流。”

我便又笨拙地重复着刚才的话：“属下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长流。”

“你这只笨狗儿，”他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蓦地从原地坐起来，笑着叹了口气，“真是半点意思都没有。”

我垂下脑袋不说话，他见状，又轻叹一声，坐到我身边，伸出手捧起我的脸，端详我许久，忍俊不禁：“倒是和花花有几分相像。”

“……属下长得像狗？”

“不，”长流又悠哉悠哉躺下，斜睨着我：“和它一样呆。”

“不会生气，不会记仇。我有时候不高兴了把它赶一边去，琢磨着自己安静一会儿吧，这小笨狗就和你一样，到处叼花来讨我欢心，和你一样。”

我眨了眨眼，试图解释：“属下没有到处叼花。”

“噗，”长流终于又被我逗笑了，捧腹大笑，“二十一，你怎么那么呆啊。”

我撇撇嘴，对于他三番两次说我呆有点不高兴。他察觉出我的情绪，又笑眼盈盈地凑近我，捏捏我下巴，挑了挑眉道：“哟，还会生气呢？”

“没有。”我嘴硬，抿抿唇收敛了表情。刚想起身去灭火，却在下一秒被他猝不及防抱入怀中。

我身体一僵。

维持这样的姿势许久，他才缓缓将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哑声道：“二十一，我们是一类人。”

“我曾无数次设想过回到那一天，由我亲手来结束花花的痛苦。我总在想，是不是只要那天我亲手把它了结，它就不用再遭受如此痛苦。”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它是我的朋友，它永远无条件希望我开心，所以它要的从来都不是我因为它的痛苦而痛苦。”

“而我要的也不是结束它的痛苦。”

“我要的应该是结束它和我共同痛苦的根源，我要的应该是它在临死之际拼尽全力为我争来的获得幸福的权利。”

“二十一，你赢了。”

他彻彻底底倒在我的肩上，将自己交给了我，轻笑一声道：

——“我缴械投降。”

【📢作者有话说】

在很久以前，我有两条小狗。一条小狗没有名字，在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为了保护家里人被人杀死了，后面或许是化成了一锅汤吗？我不知道。另一条小狗叫花花，在我某天放学回来的时候被送走了。时间太久了，其实我早就忘记了他们的样子，但是他们已经扎根在我的记忆里，再也没有办法抹去了。

小狗没有名字，小狗叫花花。但其实他们对我而言早已经不止是小狗了，他们永远是我人生中盛然开放的小花，更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朋友。但我却早已经在长大的过程中从人真正变成一条被命运戏弄的贱狗流浪狗了。除了我的小花们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喜欢我了。

第17章 长流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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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着长流, 显然还没从他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瞧见我呆呆的模样，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悦地“啧”了一声, 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喂, 你傻了？

“没有，”我呆呆看着长流，语气迟钝：“我只是在想，长流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非要我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吗？”

“长流……”我语气哀求。

他只好妥协，恨铁不成钢地摸摸我的肚子, “孩子都有了！你说呢！”

孩子……都有了, 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不怎么明白，迷茫地看着长流, 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长流见我蠢得没边，扶额半晌, 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 很无奈地用着我能理解的方式去解释：“我在杏花谷买了个庄子, 等到报完仇，我带你一起回家。”

“回家？”

“嗯。”

“我没有家。”

“现在有了。”

“嗯？”

“我和你。”

“我和你？”

我眼眸一颤, 许久后才终于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瞧见我的表情变化, 他终于笑了, 抱着手笑吟吟看着我：“现在懂我是什么意思了吗？”

“啊、”我磕磕巴巴, “长、长流要和我一起回家。”

“嗯, 一起回我们的家。”

“为什么？”我不是很懂他前后的情绪变化, 对此感到很困惑。

他深深盯着我看了许久, 挑了挑眉, “如果我说我正是因为意识到我爱你才会生出想杀你的心思，你信吗？”

我睁大眼睛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想杀他。”

“……你不懂，”长流看着我，双眸一片深邃，“人的情感是复杂的，二十一。”

“我想不明白，长流，”我急得团团转，凑到他身前去祈求，“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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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流教我。

他扶着我的脖颈，眼眸一片幽深。旋即毫无预兆吻上我的唇——那是我们极少做过的算得上亲密的事。

唇齿交缠。我头一次知道原来亲吻的威力能这般大。脑袋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我迷迷糊糊地倒在他怀中，靠着残存的少许神智尝到了一点味道。

是甜的。

是长流是甜的，还是我是甜的？

我不知道。清甜在口腔之中漫开，饶是我最讨厌甜食，还是忍不住沉溺在了这个甜甜的吻里。

神智乱得一塌糊涂，我只能凭借本能急促地喘着气，环上了长流的脖颈。两颗心的距离随着拥抱近得不能再近，在瞧见长流垂眼看我的眼神时，我忽地觉得四周仿佛都安静下来了，只剩我们共有的心跳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