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65)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一忽然接话,“人家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京城来的,往娱乐圈砸钱,估计也是玩票。”
他一句话结束了对话,“这不是我们该聊的,导演还在等我们,快走吧。”
话题到此结束。
女二注意到谢青缦,同样沉默了很久,放慢脚步等她,“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没事儿。”谢青缦唇角微浮,眨了下眼,轻声道,“特殊情况,懒得动。”
可能是昨天泡了太久冷水的缘故,她今早发现,经期提前了。
一整天虚得要命。
要不是难得出来聚一下,不参与又容易被狗仔乱写,她就打算在酒店睡觉了。
女二一秒会意,“那你待会儿别喝酒了,我带了暖贴,让助理给你拿。”
一行人闲聊着往里走。
菜是一道道上的,人来的差不多了,但作东的投资方没到,只开了酒。这个剧组的人还算好相处,老戏骨没什么架子,年轻人也聊得开,氛围意外得不错。
闲谈间,包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郑总,这边请。”
山纹橡木门被侍者拉开,包厢内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很默契地起身。导演和制片人簇拥着几个投资方的老板进来,为首的,就是昨天刚光临过剧组的郑东跃。
“今天能有机会一起吃饭,还得谢谢您组局,您可得上坐。”
导演出了名的不通人情,今天十分反常地展露笑脸和热情,“来,上酒。”
也难怪。
这部戏的沙场对战场面,用了太多群众演员;有些场景,横店没有,还是现搭的;停拍休息的这几天,场地租金一分没少,流水似的花出去……在资金方面,资方确实没得说,再厌烦酒桌文化的人,在这种体量的“支持”下,也乐意喝到穿。
侍者挨着倒酒的空隙,女二朝谢青缦做了个口型:
“能喝吗?”
谢青缦微抬了下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自己没事。
一杯酒,倒也没什么。
没赶在昨天雪中下水,她真是谢天谢地。
但细微的动作,落入郑东跃眼里,让他的动作和表情都停顿了一秒。
他瞟了眼谢青缦面前冒着热气的白水,视线紧急回撤:
“不巧,我最近碰不了酒。”郑东跃忽然开口,“倒水就行。”
包厢内微妙的沉寂了几秒。
一行人面面相觑,连随行秘书都有些诧异,毕竟昨天谈项目的时候,也有个酒局,今天的戒酒实在突然。
而且听说过不醉不归,也听说过以茶代酒,喝白开水,算什么事儿?
他这话,旁人也不敢接。
导演也摸不透他是客套,还是真不能喝,率先端起酒杯,“郑总,承蒙您的照顾,诚意必须到位。我们干了,您喝水就行。”
郑东跃面带微笑,心说我操,能不能别害我了?
什么诚意不诚意。
让叶延生的女人给他敬酒,还赶在她不能喝酒的时候,他不想活了?
真当他出现在这儿,是闲着没事儿干,就为了吃一顿无足轻重的饭?外面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他见面谈合作,提前半个月约的饭局,他都说推就推。
也不想想,今儿是谁使唤的动他。
第24章 方寸之间 囚笼
“都换水。”郑东跃很不耐烦。
昨天横店暴雪, 因为小演员演技不行,反复NG。他看了一下午谢青缦下水,生怕对方冻出个好歹来, 都想替导演喊咔了。
他是真怕出问题。
毕竟想换角色是一回事儿, 如今换不成, 他的态度, 就是另一回事了。叶延生的人在他这儿, 他不需有功,但必须无过。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 他可担待不起。
东道主都发话了,剩下的人自然笑语附和, “我看就听郑总的,喝水健康。”
“那正好, 我酒量差, 也怕喝多了失态,来来来,倒水。”
饭局上一堆人精, 自然能品出不对来。
女二的视线在郑东跃和谢青缦之间,梭巡了几个来回,若有所思。
谢青缦面上毫无异样, 似乎浑然不觉。
一顿饭吃得相当微妙。怕郑东跃再有什么特殊举动,搞出点儿引人注目的后续,谢青缦借口去洗手间,中途离场。
她在外面透了透气。
夜风泛凉,穿过园林的假山流水,林木花卉,掀起一阵清幽的暗香。
都说江南园林七分在夜, 月色穿过竹林千层,白墙黛瓦,浮灯照影,园林造景,在白日里诗情画意,在夜色下也别有情致。
只是夜色寂寥,瞧着过于幽寂。
谢青缦在廊灯下立了会儿,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思绪游离。
两个多月没见到叶延生了。
拍戏的进度安排得太紧,剧组人多眼杂,横店又遍地是狗仔,实在没时间,也没合适的地点见面。
她不让叶延生探班,叶延生倒是和从前她在校时一样,经常派人来,给她送东西,送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带精巧机关的古董宝石戒指,镶嵌了钻石的金银叠打颤抖花胸针,某高奢品牌百年来第一次定制专属于客人的娃娃,仿照着她的外形的Q版玩偶……
忙过头了,如今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过于冷淡,回消息像定时打卡,以及——
这个星期,没再有人来。
“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给他”的念头,刚冒出来,又消散,因为手机不在身边。
谢青缦视线一敛,原路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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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内的各式廊道,四通八达,既是景,也是路,串联了各处建筑。
穿过桥廊,半面廊的拐角处,立着两道身影,抬手将她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