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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帝王觊觎后(78)

作者:瑄鹤 阅读记录

当初他梦中受温渺和其所在世界的影响,还是太子的乾元帝便借助先帝之手推动科举,一步一步从世家手里收拢、夺权,为得就是能有今日彻底掌握皇权、把控朝政的一天。

而今大权在握,他立于天下至高之位,凭什么还要听这群老顽固叽叽歪歪?凭什么要为了虚无的礼数委屈他的渺渺?

那是他的夫人,是可以与他平起平坐的皇后,是能够扇他、骂他,叫他跪在她脚边的唯一的妻子。

故而经过乾元帝一番操作,而今的立后大典早就改了流程,在温渺尚未入宫之前,便在几位嬷嬷的帮助下换上了皇后礼服。

凤冠华美,珠翠环绕,金珠熠熠。

内里身着深青色长裙,外罩五彩翚翟纹样的正红袍服,颈坠羊脂玉钥匙,腰束金玉东珠带,佩绶悬挂,雍容华贵。

待收拾好这一切后,时间已接近中午。

宫里来的众人双目低垂、恭敬行礼,“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您登凤舆启程入宫。”

温渺颔首,搭着拾翠的手,身后的拖摆被挽碧拢着,向眼底情绪复杂的谢敬玄微微俯身,又冲着红着眼周却难掩兴奋的谢梦君轻笑,这才抬脚上了那金凤生辉的车舆。

谢府前皇家车舆的排场很大,内侍、宫女外加仪仗足足绵延数十里,引得街边百姓探头围观,热闹至极。

这盛宠是世人皆能瞧见的。

更有文人在京中茶楼挥洒笔墨,描绘乾元十一年九月初五帝后大婚的场景,相互争锋、竞相展露,洋洋洒洒散落数言,倒是在这日成就了数首荣登大楚好诗好词之榜的经典作品。

自然也成了后世学子需要全文背诵的大家名篇,光乾元十一年九月初五这一天,便足足有几十首,足见当时场景之盛大。

……

谢府门前,宫中仪官拉长声调高喊:“起——”

车舆轻晃,马匹错动,次第向宫门的方向而行。

在这数马并驾齐驱的队伍里,走在最中央大头的赫然是太华行宫一行后,被乾元帝一同带回京中,通体雪白的玉狮子。

温渺静坐其内,有些紧张地握着手,眼睫颤颤,一路随着车舆外的热闹走向了皇宫。

吉时已到,钟声齐鸣。

温渺垂着眼,小心被拾翠扶着走下凤舆,脚下是一路铺来的红毡。

待她刚刚站稳,就看到了身着上玄下朱吉服的乾元帝立于一旁,冕旒轻晃,半遮半掩着那双狭长而隐含笑意的深色眼瞳。

他道:“朕来接皇后了。”

接下来的路,他们合该一起走才对。

温渺略顿,朱唇微启,眼底闪过怔然,“陛下……”

便是她失忆后再如何对大楚礼制不解,但此刻也清晰知晓,这是一场完全不同于过往的帝后大婚。

眼前的皇帝,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兑现当初向她许下的承诺。

远方,所有人都静默地望着,既觉新奇又觉惊世骇俗,但畏惧帝王威严而不敢多言。

乾元帝抬手牵起温渺,一步一步走过脚下汉白玉铺就的御道,视线寸寸升高,后方百官俯首。

不多时,温渺便被大楚皇帝牵着,彻彻底底站于高台之上。

这便是帝王所在的至高之位。

是大楚权利的巅峰。

因为相隔甚远,乾元帝轻轻捏了捏温渺的指尖,见妆容明艳的温渺看过了,便夸道:“皇后今日甚美。”

美得他恨不能在众人之前,将温渺抱在怀里。

温渺面色微红,不自然道:“还、还好吧?”

只是比她平日里的妆更浓了几分,主要是穿戴过于华丽繁复。

“很美。”

乾元帝从不吝惜任何一个夸赞温渺的机会,趁着下方礼部尚书朗声宣读册文宝文的间隙里,皇帝又问:“累吗?”

“有些。”温渺点头。

主要是簪发、凤冠的重量比较明显,压得脖子有些酸。

“朕应叫他们把这些内容再改短点的。”乾元帝有些不满。

温渺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恰逢此刻,礼部尚书终于宣读至末尾,册立礼成,众人跪拜。

下方黑压压的脑袋全部低了下去,在无人敢抬头望见高台上帝后天颜的同时,乾元帝忽然手臂一伸,在温渺惊讶的神情中揽过对方的腰,俯身吻上了那殷红的口脂。

今日是石榴香气的。

群臣叩拜,俯首低垂,不敢抬眼。

温渺却被乾元帝掐着腰吻花了唇上的红,又被对方一点一点舔着蹭着,将那石榴香气的口脂尽数吃到了嘴里。

恍惚间,被吻得眼睫发颤的温渺只模糊听见,乾元帝似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想与夫人共享这江山。

待群臣起身,高台之上帝后携手并立,一高大威严,一雍容丰腴,远远瞧着天造地设,只是……皇后娘娘唇上的口脂,是不是有些淡了?

册封之后,轮到皇后受众妃参拜。

不过乾元帝后宫空悬,至今也只出了温渺一个皇后,此环节自然可以取消。

大典之后,乾元帝还有册立诸事需要处理,温渺则早早回了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凤仪宫内装潢华丽,每一处雕饰可见精细,风格与谢府沁园有种朦朦胧胧的异曲同工之妙,倒叫温渺初来心中少了几分生疏。

寝殿内因大婚而暂时被布置成了红色,温渺坐在软榻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跟着一起进宫的拾翠、挽碧送来茶水点心。

拾翠很自然换了称呼问:“娘娘要先把凤冠发饰这些拆下来吗?”

虽然失忆前有过一次婚姻,但眼下温渺对整个流程还是有些陌生,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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