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可言说的兄妹中情蛊后(16)
但商明珩神情淡淡,眼神没有波澜地盯着她的指尖,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将棋落在何处,也不在乎自己是输是赢。
商云熹心一横,将黑子落下。她心中嘀咕,明明是五子棋,怎么还下成了围棋的滋味。
然而等待许久,商云熹都没有瞧见哥哥落子。她伸手在商明珩面前晃了晃:“哥哥,你怎么了?”
商明珩忽地回神,随后动作僵硬地将棋子落下。
商云熹垂头看向棋盘,终于在密密麻麻中寻见连成一路的四只黑棋。
“我赢了!”商云熹面上泛起笑,伸手指着商明珩方才落下的白子,“若是再往前下两格,我便被拦住了。哥哥这是故意败给我吗?”
“是你棋艺精湛。”话落,商明珩抬头看向院外,眉头轻蹙。
不等他开口,商云熹已经问道:“你要出去了吗?”
“嗯。”商明珩直起身,“我晚上回来。”
商云熹跟着哥哥走了两步:“那你要注意安全。”
哥哥离开后,商云熹继续看书打发时间。不过半个下午的时间,她便将手头那本书看完。书中讲了古老府邸中的几段禁忌之恋,有些情节倒是看得她一愣又一愣。
她几度合上书页,确定那是正经名字。
又看了遍结局,商云熹猛地合上书:“古人果真不一样……”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商云熹并不想在吃食上多费心思,便将冯玉竹白日送来的葵菜炒着吃了。此时半空已经渐渐起风,悬挂的衣衫被吹得不断飘扬。
她将衣服收起折好,抱在怀中时正巧闻见淡淡的香味。好奇心作祟,商云熹垂头又轻轻嗅了一次,好像……和哥哥身上的气息还是有些不同。
起风之后,天空很快便布满乌云,看来今夜会落下一场暴雨。商云熹抿唇,将窗户紧紧合上。明明还没有落雨,她的肩膀已经隐隐发痒。
她最讨厌下雨天。
天空彻底暗下,除去商云熹屋内微弱的光,院子里一片漆黑。硕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屋檐上,发出沉闷重重的声响。
院门被缓缓推开,商明珩披着蓑衣走入院中,反身将门锁上。
又回来迟了……他垂眸解下蓑衣,将其挂在屋檐之下。也不知道阿熹现在如何。
瞧见云熹房内还亮着灯,商明珩走上前轻轻敲门:“阿熹,睡了吗?”
衣摆已经被溅起的雨丝浸湿,可他仍然没听见云熹的回应。他再次唤道:“阿熹?”
想来阿熹已经入睡。可商明珩仍然不放心,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他随即瞧见商云熹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的一只手枕在书上,另只手搭在肩膀无意识地抓挠。
商明珩快步上前握住云熹的手腕,发觉她的指缝间已经沾染血丝。
伤口又被挠破了。
第10章 10 商云熹手往前伸想要躲开。
商明珩将云熹的指缝擦干净,转身又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在云熹身边坐下时,他突然注意到她枕在手下的书籍。
倒不是窥探云熹的隐私,商明珩担心她手会枕酸,便将书拿了出来。
“朱门?”商明珩看着书页轻声念叨。
屋外的雨渐渐变小,云熹挣扎着要挠背的手也开始放松。商明珩替她脱鞋、盖被,吹熄桌上的油灯便合门出去。
商明珩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若是中午的他,如何也想不到今夜会落下一场磅礴大雨。
洛阳的天,真是瞬息万变啊。
清晨雨丝还在蒙蒙地下,院中飘着轻薄的白雾,泥土的腥味混着雨后青草香涌入商云熹鼻尖。她将窗户支起来,随后坐在镜前打量着自己神色。
商云熹瞧起来并不精神,她一夜都未睡好。明明已经合眼入眠,可她的灵魂就像是飘荡在半空,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起初大雨滂沱,滴沥嘈嘈。而后哥哥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雨声传入她耳中,恍惚间都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一觉醒来,商云熹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才知道昨夜哥哥真的来了她的房中。
大抵还是担心她的旧伤……商云熹伸手轻轻触上肩膀,轻微的刺痛让她立即收回了手。她昨夜还是将伤口挠破了,清早起来换衣便感到一阵疼痛。
商云熹给自己敷了粉又涂上胭脂,才让自己瞧起来气色红润了些。
刚踏入厨房,商云熹便瞧见哥哥坐在灶台边烧柴。暖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硬生生冲淡了几分冷漠。
商明珩反应敏锐,在云熹进门那一刻便转头看去:“今日起这般早?我正想去唤你。”
商云熹摇摇头,坐在哥哥身边:“睡不着了。”
商明珩视线落在云熹的肩上:“还很痒吗?”
商云熹不想让哥哥担心,本来伤口早就已经恢复。她撑脸盯着燃得热烈的火焰:“已经不痒了。”
商明珩没有再应声,只是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今日是商云熹做活的第一天,她用完早饭便准备去绣坊。此时细雨已经完全停下,天色渐渐明朗起来。
商云熹朝哥哥挥手便转身离开,然而走至门口又忽然被唤住。
商明珩将油纸伞递给云熹:“天气无常,将伞带上。”
“谢谢。”
商云熹握住伞,仰头朝哥哥灿烂一笑。然而商明珩这次又轻飘飘地避开视线。她虽然不明白,但也并不会将此放在心上。哥哥有时就是这般别扭。
天色方明,可街旁已经热闹。小摊上冒着热气的白烟,香味顺着微风飘进行人鼻中。摊主也十分热情,哪怕面生之人,见上一面也会笑着挥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