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可言说的兄妹中情蛊后(17)
商云熹许久未遇见如此场面,她还是觉得如此平静安宁的生活让她感到心安。
至绣坊时,商云熹只在堂中瞧见两人。而那两人知道她是新人后,便将她领到了后房。
“可是新来的?”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商云熹连忙转身看去,发现是一名眉目柔和的女子在唤她。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瞧起来格外亲和。商云熹想到了刘娘子,心中的紧张倒是消减几分。
见商云熹点点头,女子朝她招招手:“跟我来吧。这段时日便由我来带着你熟悉绣坊。”
商云熹垂眸弯腰道:“辛苦娘子了。”
“多见外。”女子轻拍商云熹肩膀,“我姓蔺,以后唤我蔺阿姊便是。”
商云熹跟在蔺书岚身后大致了解了在绣坊中她该做之事。并非只是简单地选料、挑针和绘图,她还需确保布料的染色无误等等。
这几日气温骤降,甚至连天黑都变快许多。商云熹收拾完离开绣坊时,天色隐隐暗沉,这条街显得更加寂静。
曾经在山林中躲藏的日子让商云熹变得格外敏感。方走至街道,她便觉得有人在某处望着自己。
商云熹先是抬头看向对面的窗口,发觉窗户被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想到昨日闹的乌龙,商云熹觉得许是自己太过多疑。
回屋路上,天空又毫无征兆地落下狂躁的雨。商云熹一时间庆幸清晨哥哥递来的伞,不然到家她便要成落汤鸡。
雨落得越来越大,商云熹略显烦躁地加快脚步。她觉得肩膀那处又开始发热发痒,难受得想要抬手去挠。
商云熹撑着伞走在巷中。狭长的巷子中弥漫着淡薄的雨雾,仿佛前方拢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她有些瞧不清路,不知是这里的雾渐渐变浓,还是肩膀的痒意夺取了她其余的感知。
某刻她没注意脚下,踩到小石块将脚崴了,好在扶住身侧的墙才稳住身形。然而在她崴脚的瞬间,商云熹似乎听见踏水声,就像是谁不小心踩入水坑之中。
可她回头瞧去,整个巷子中只有她一人。
商云熹紧紧盯着后方,难道又幻听了?她没有纠结太久,待脚踝不再发疼时便往家走去。
回到家中时,商云熹没有瞧见商明珩的身影,发现屋子里也没有燃着灯。
看来她比哥哥早回家。
商云熹走去厨房做饭,然而这时她才发现院子里笼罩了两个小篷子,篷子之下正好是她和哥哥种下的花苗。
她想大抵是哥哥担心这几日的暴雨将花苗淹没,毕竟芍药和栀子都不耐涝。
“怎么站在那里?”
商云熹听见声音回头,正巧看见哥哥进门。
商明珩脱下蓑衣,道:“衣服都打湿了。”
商云熹的视线落在哥哥的下衣摆,衣衫原本是浅淡的绿,现下也变得深邃。她抿唇轻笑道:“这天气谁的衣服不会湿啊?至少我不会像哥哥这样,下摆湿一大片。”
“贫嘴。”话落,商明珩略过云熹身边走进厨房,“今天想吃什么?”
商云熹跟在哥哥身后:“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屋外落雨,商云熹和商明珩如晨间般在厨房内吃饭。今晚是商云熹最爱的两道菜,可她没怎么动筷,反而兴奋地给哥哥讲她今日的所见所闻。
“那位蔺阿姊……”
商明珩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再往云熹的碗中夹菜。
饭后,见商云熹准备回房,商明珩唤住她,将一只圆扁的盒子递给她:“回屋涂在肩上。”
商云熹迟缓地接过:“没用的哥哥……”
“至少能让你舒坦。还有……”商明珩垂眸看向云熹的鞋边,“以后走路可要仔细些。”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商云熹对镜给自己肩膀慢慢上药。
她这刀疤便是当初被盗匪抓住时留下的。虽然之后伤好了,可是一至雨天便会发痒发疼。起初她和哥哥以后是病,寻了许多医都无用。
后来商云熹才明白。
这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是心理。
哪怕现在她能够面不改色地杀盗匪,可曾经面对盗匪的可怖还是刻在了她心底。
她甚至不敢再想,她和哥哥竟然会流那么多血……
一个出神,商云熹的指尖划破了刚结的疤痕,疼得她松手弄掉了药盒。
都过去了。商云熹心中默默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她现在和哥哥过得幸福安宁。
夜晚已经彻底沉下来,除去雨声院外一片静谧。商云熹呼吸平稳,可她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那种模糊而又清醒的意识再次袭来,每次她都觉得自己既是旁观者,又是当局人。
细细的痒意从肩膀处传来,可不是那落雨天的疼痒,更像是……谁的指尖从肩膀缓缓滑过,痒得她不断缩藏着肩。
紧接着她发觉自己正趴在床上,未着片缕。而随后她感觉另一样湿润柔软的东西在她肩上徘徊。
好痒……商云熹手往前伸想要躲开,然而另一只手随即压在她之上,将她紧紧抓在手心。
第11章 11 商明珩准备挂蓑衣的手忽然一顿。……
柔软之物从她刀疤处滑过,商云熹痒得止不住仰起头,她现在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舌头……是温热的舌头。
商云熹躲不开,她被禁锢在那人的怀中。除此之外,她锁骨两寸之下紧紧压住他的手臂上。哪怕是轻轻地摩擦,都会让她产生奇怪的感觉。
就在她几乎承受不住时,肩上的痒意终于消失。可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唇。他垂头在疤痕上轻啄,不知是头发还是何物落在她的后背,冰冰凉凉,让她忽地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