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可言说的兄妹中情蛊后(27)
商明珩沉默了几息,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会没有呢,阿熹?他只是无关之人,而我们是家人。”
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商明珩声音低缓地安抚道:“阿熹,今日我心心念念的事便是同你放河灯,原谅哥哥吧……”
听见商明珩说想要与她放河灯后,商云熹倏地心软,转身就想要打开房门。可她犹豫了几息,闷闷道:“那你还有什么要与我说吗?”
商明珩抵靠着房门口,瞧见云熹的身影被映照在门上。他默了几瞬道:“我今日没有受伤。”
“那就好。”
商云熹心里泛起阵阵的酸。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哥哥骗她的气,还是在心疼哥哥,亦或是二者皆有。她转身熄灭桌上的灯,低声道:“可我不去放河灯了,我想要早些休息。”
屋外安静下来,但商云熹瞧见他还直直地站在门口。良久,她才听见哥哥轻声回应:“好。”
商云熹站在桌前没有动弹,透过门上的影子,她看见哥哥转身缓缓远离她的屋子。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商云熹感觉喉间哽咽发涩。
夜晚忽然起了风,树叶被簌簌吹落。商明珩顿在原地,任由树叶飘落在他的肩头。他听见声响便转过身,瞧见戴着蛇形面具的少女笔直地站在房门口。
他小心地朝阿熹走去,下意识伸手想要摘掉她的面具。然而商云熹此时却后退一步避开。商明珩的手顿在半空,最后收了回来。
商云熹垂着脑袋,视线落在商明珩的鞋尖,如何也不肯瞧他:“将我的河灯给我。”
她没有听见商明珩的身影,只是视线中多出一盏精致的灯。商云熹伸手接过,随即就要将门关上。
然而在她要将门彻底合上时,一只手倏地握住门框。商云熹惊得顿住,抬头从门缝间瞧见商明珩的面容。
他半垂着眼帘,神情平淡,让商云熹摸不清他的情绪。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商明珩抵在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白,垂下的眼睫轻颤。过了几息,他终于松手,掀开眼帘看向云熹:“早些休息,阿熹。”
“嗯。”
商云熹匆匆关上门。明明哥哥方才看向她的神情与往常无异,可她偏偏觉得很慌张,心跳也莫名加快。
她靠在房门垂头看着商明珩为她做的莲花河灯,心底挣扎许久,最后还是将它好生放在梳妆台上。
夜里的风渐大,商云熹盥洗后将窗户关严,怀着心事躺在床上发神。那条染了血的裙衫可能再也洗不干净,但那会是谁的血呢?他会不会又是在骗她……
商云熹越想越是生气,她扯过被子将自己完全蒙住。
她才不要主动开口问,她偏要等哥哥亲口告诉她。一定要哥哥……商云熹脑袋中胡思乱想,眼皮渐渐发沉,很快坠入了梦乡。
商云熹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她发觉自己站在走廊之中,可她还没弄清自己到底在何处,便忽然被一人扯住手腕往某外走。
商云熹被拽进房内,门被合上后整个房间便暗沉下来。这时她终于能看清是谁拉拽着自己。
而她一抬头,便瞧见商明珩那张阴沉昳丽的脸。
“为什么嫁给他?”
又是一场混沌迷乱的梦境,商云熹茫然地盯着商明珩,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直觉告诉她现在该远离哥哥。
商云熹缓缓后退,商明珩也一步步上前。直到她的脚跟抵在门槛,再无退路。
“为什么,嗯?”商明珩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他伸手握住商云熹的脸颊,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凝露,告诉我。”
商云熹没法回答,她只能盯着哥哥的眼睛,不断地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然而在商明珩眼中,她的摇头是另一种意味。他倏地轻笑出声,声音中含着浓浓的讽刺:“早该猜到的,凝露和哥哥一样倔强。”
商明珩垂头想要吻上云熹的唇,然而她猛地侧头,商明珩的唇最终落到了她的嘴角。
商明珩就这个姿势顿了几息,随后他直起身,手上用力便将商云熹的脸蛋转了回来。
他眸色沉沉地盯着云熹,喉间溢出轻轻的笑:“曾经不肯让我吻你,说我们是兄妹有悖伦理。那现在呢,凝露,因为你已是人妻吗?”
第17章 17 别说了,阿熹。
商云熹自然发觉商明珩此时的情绪不对劲,她连忙出声安抚:“哥哥,你……”
可是商明珩并不等她将话说完。他推着商云熹让她背对着自己,将她彻底笼罩在胸前。
“可是凝露,中蛊那段时日,我们连更亲密之事都做过,早已跨过兄妹的禁线。你到底在担忧何事,又为何要答应嫁给他?”
商明珩像是灵活的蛇,不断往深处钻。
商云熹的呼吸早已被打乱,她抵着房门轻轻喘气,泪水迅速填满她的眼眶。
“明明我们身体紧紧相连,熟悉彼此的每一寸。”商明珩凑到商云熹耳侧,朝她轻轻呼着气。
屋外的风还在呼呼地吹,直到晨光破晓,飞鸟在枝干上雀跃地跳动,嘈杂的声音才缓缓沉下去。
而待澄黄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在窗户的缝隙落入房中时,商云熹皱着眉头从睡梦中苏醒。
她直起身难受地揉了揉额角,昨夜她睡得晚,清醒时倒觉得头阵阵发疼。
商云熹记得自己又做了一场梦。梦中的情景依然模糊,如何也想不起来。但她隐约知道,好像梦中的她和哥哥也在争吵。而且似乎是她做了什么,将哥哥气极了。
她可不管梦中自己做了何事,现如今是商明珩将自己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