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56)+番外
但余光瞥见那男子迟迟不挪开手,裴渡幽深的狭眸瞬间冷了下来。
凌厉视线压过去,威压逼人。
“是周某唐突了。”
那周公子莫名发寒,眼皮直跳,意识到了不妥作揖,笑起来便让人心生好感。
“不唐突的,不管怎样多谢您夸奖。”
路锦安好脾气地摆手,又与之聊了两句,就忙去换湿了的的裘衣。
路过堆好却被可恶贵人踩坏的雪狮,路锦安默哀了一下。
可怜的小雪狮,下次再来堆你吧。
……
路锦安进屋后就将裘衣脱下,缩进被窝,将自己裹成粽子,手里捧着汤婆子。
阿禾感叹还好是虚惊一场,待他找来伙计帮忙时,雪地只剩公子和一陌生男子聊天,十侍卫已不见踪影。
“公子那侍卫,没伤着您吧…”
“他岂敢?哼!”
路锦安气呼呼,本想寻机会报复回去,却没想到出了客栈,屡次碰到那周公子,这一来二去,也和对方熟识了。
“阿禾,你不知道那周公子有多厉害!他爹好像是什么大官,御史台的,皇帝耳目一般,哪个官员犯了事,都能上奏弹劾!”
路锦安边感叹,边由着阿禾给他束发冠。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那贵人再贵总也要忌惮这样的官员吧?
若是能讨好这周公子与其成为朋友,那县丞哪敢再来犯他们路家?他们老路家可就算是背后有人了!
路锦安越想越振奋,穿戴好便迫不及待地招招小手,
“好啦,你我快去和周公子游江吧!”
这声音百灵鸟似的欢快。
隔壁房,裴渡听到这话漠不关心,
正好,不会来犯他了。
但接下来两日,裴渡时常听见:
“阿禾,咱们去百香楼,周公子请客!”
“阿禾,咱们去飞云阁,不能让周公子久等。”
“阿禾…周公子…”
“啪—”
裴渡冷脸,放下手里的兵书,旁边的陵光大气都不敢出。
“查。”
裴渡手指抵着眉心,“孤倒不记得,有御史姓周。”
陵光立马去办,心想主子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这样的事,比起军政要务实在好查太多,陵光很快来复命。
“主子料事如神,那周公子不过是王御史家小妾的侄儿,可要提醒路公子?”
“没那个必要,”
裴渡冷言冷语,“这是他的事。”
但话音刚落,路锦安就敲响了门,“十影,本公子命令你,今日陪着我宴请周公子。”
陵光:……
陵光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敢看自家主子的眼神。
裴渡不理睬,但架不住路锦安在外一直敲,敲得有气无力便改为拍门。
“啪啪”声蚊子似的闹人。
“快点嘛!本少爷命令你!”
真是…吵!
裴渡推门而出,周身笼着黑沉气息。
“这才对嘛,快点哦!”
路锦安今日算得上盛装打扮,着烫金红圆领袍,外披狐裘,颈间挂着麒麟璎珞圈,头顶金冠,坠着粉绒球,走两步就抖一下,兔耳朵似的。
这纨绔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还这般打扮招人?
裴渡不悦地翻身上马,又瞧见阿禾抱着一沉甸甸的宝匣上马车询问,
“公子,这些都要送给周公子吗?”
“嘘!小声些哦。”
主仆二人在马车内嘀嘀咕咕。
但都瞒不住裴渡的耳朵,他面无表情,只是拽着缰绳的手紧了。
竟还要给那姓周的送东西?
那百香楼并不远,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周公子请了一顿,路锦安这次便回请。
这两日他已和周公子处成了半个朋友。
今日……再接再厉讨好,以求来日能得庇护!
路锦安目标明确,握爪给自己打气。
进了酒楼的梅字号雅间,路锦安便等着,等足足两刻钟,周公子才姗姗来迟,还带了个姓徐的公子。
“锦安,对不住。”
“没事的。”
路锦安摆手,肚子轻轻“咕”叫了一声,但好在无人听到,他左顾右盼,就见身旁侍卫撇嘴。
可恶,听到了!
换往日他定会计较,但今日有很重要的事!
路锦安等点好菜,又过一会儿,菜陆续上齐,
山珍海味,龙肝凤髓,摆盘精致,分量却小。
路锦安实在心疼自己的小钱包,但讨好总要付出代价,尤其他讨好人向来笨拙吃力。
路锦安觉着自己该再努力些,见两位公子酒杯空了,便亲自为其斟酒。
那周公子推辞几番,笑容却更盛了。
“两位仁兄,我身体不好只能以茶代酒,实在惭愧…”
“哎,路兄,今日高兴多少喝一点。”
“唔,可我真的不会喝酒。”
路锦安说着却去看周公子的眼色,见其不满,便咬咬牙道:
“好吧,那我这就舍命陪两位兄长了!”
路锦安给自己满上,端着酒,仰头抿了两口,顿时面露苦色。
“好!”两位公子叫好。
阿禾心疼不已,却也知自己公子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喝完,路锦安才能坐下,又时不时起身为周公子布菜,接着又被劝了两杯酒。
裴渡冷冷看着座中少年,做小伏低,双颊泛红,都喝迷糊了,却还不忘附和那周公子的话,纵使那人开玩笑,也陪着笑。
那双桃花眼,弯成一对胭脂色的月牙,托着腮,乖巧地望着人,时不时点头,有耐心得很。
这态度,是裴渡从未见过的,胸闷烦躁,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盘亘在胸口,似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