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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6)+番外

作者:金泽观鲤 阅读记录

絮絮叨叨指挥一通,不多时路锦安就舒坦上了,掌心捧着的蓝白羽鹦鹉毛绒绒一团,全然看不出前世羽毛沾血的惨状。

而他受伤的右腿垫着软枕,榻上铺着竹凉席,案几上摆着刚买来的冷元子和切丁的瓜果,榻边的冰鉴里盛着碎冰插了香花,寒香袭袭。

路锦安边逗鹦鹉,那颗作死的心也就冒头了,

他觉得自己方才表现还算不错,奈何摔的那一下实在太丢脸了!但没关系,今日只是开胃小菜!

想罢路锦安拿起话本子,他记得书里有个恶少来着,当时看得他牙痒痒,现如今他可得好好学学。

……

出了东院雨已经停了,裴渡拨弄指间珠子。

想起这米珠是那纨绔腰带上掉落的,裴渡狭眸子一沉,弹指间珠子坠入草丛,消失不见。

通往下房的必经之处,几个护院在墙角蹲着个个鼻青脸肿在咒骂什么,见裴渡走来,他们齐齐噤声,躬腰往后退。

但有一人扶着踹伤的腰,扭头淬了口痰,此人叫王武,先前揭发裴渡摔了琉璃盏的便是他,

“若无你,被老爷提拔当侍卫的就是我!但你少得意,你今日没个下人样,想必公子已然后悔,不日便将你赶出去。”

裴渡步履未停,只当这几人是路旁的渣滓。

其余护院让开了路,那王武本想偷袭,裴渡余光轻轻一扫,王武便胆寒后退,惊疑不定。

不等那王武心怀鬼胎,裴渡已经回了下房。

逼仄昏暗的屋子,只有一张榻和一副桌椅,他坐下闭目养神,衣袍沾血,墨发凌乱,矜贵冷冽的气质在此处格格不入。

护院们也陆续回房,唯独那王武门关得作响如无能狂怒。

当日头西斜霞光映进支摘窗时,屋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裴渡睁开眼,抱手倚在窗边没往外看,却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然于心。

此时,屋外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四下张望见无人,便走到墙后面的的野草旁开始刨坑,正是护院王武。

他边蹲着刨土边骂骂咧咧,“臭小子你知道又如何,老子……”

骂声戛然而止。

王武刨土的手也跟着抖,坑里什么都没有!

而几个时辰前,他才亲手将琉璃盏埋进去!摔碎的是他从匠人那买的假货,就等着偷梁换柱将真的换出府卖,这样既能得银钱又能嫁祸那侍卫一石二鸟!

而现在……

夏夜的风燥热,王武蹲在土坑旁只觉彻骨的凉意,从脚后跟袭上了天灵盖。

一窗之隔,裴渡正把玩着碎银,修长的手指翻动间将银子扔回桌上,手感不好。

只可怜窗外的王武已经见了鬼似的,在外盯着裴渡的屋站了许久,惊疑不定却也不敢上前,终是逃回自己房里。

屋内凭空出现,身披精铁甲胄的男子,腰悬长刀。

是当今暴君的龙鳞卫首领陵光,在外行走上至皇室下至命官,无人不恭无人不敬,如今却对着一侍卫俯首称臣。

“主子,可要将此人和那路公子一并解决了。”

“嗯,”裴渡惜字如金。

陵光并不意外正要起身去办此事,便听见,

“那纨绔,先不必。”裴渡想起了路锦安又怂又怕的样儿,出手未免像欺负弱小,他还不屑。

陵光听令不再多言。

裴渡却推开了门去打了几桶冷水沐浴。

血浸透衣袍黏腻不堪,腥气混合着那淡淡的甜腻熏香……很难闻。

裴渡冷着脸擦洗干净,刚换上整洁的衣裳,房门就被叩响,他墨发披散滴着水,正单手拿巾帕擦拭,一推门见到来人周身气息瞬沉。

“有事?”

“公子找你要你伺候,十影您…您要不赶紧去吧。”那护院传完话立马害怕得走了。

裴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捏巾帕的五指却倏地收拢。

看来,没长教训。

……

“人怎么还没到呀?”路锦安躺床上,朝门口探头探脑。

方才李郎带着调制好的药酒前来,说需抹在伤患处按揉,起先他还嫌麻烦,后知后觉这不正好吗?坏点子也泉水似的汩汩往外冒。

至于害怕?那是什么,他路恶少不知道!

就这么想着,一激动路小少爷扯到伤的腿,痛得立马湿了桃眸,润了眼睫。

因而裴渡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眼尾泛红地歪躺软榻上,中衣松松垮垮露出莹白的锁骨,腿垫得高高的,原本玉白的脚踝处变得红肿,显得犹为可怜。

裴渡手指微动,路锦安偏头看去眼底泪光秒变凶光,颐指气使地命令,

“你来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第6章 擦药

裴渡纡尊降贵迈了两步,但越近,路锦安心头越慌,还有点小错愕,这…这么听话?

他视线落在侍卫的肩膀顺嘴就吩咐:“正好李郎中在,也给你看看伤吧…”

等等!给这货治伤!他在说什么鬼话?讨好这贵人改不过来了是吧?

路锦安气得小手轻拍嘴,但话已出口后悔无用。

见少年懊恼,裴渡挑了挑眉,接着就听见凶巴巴的找补声。

“那个治伤也没错…毕竟本少爷今早教训了你!”

一旁阿禾:公子教训了什么?

这话听得李郎中稀罕,路公子还会教训人?

他觑了眼那侍卫,没什么表情,抱手而立腰身挺拔,再看看躺着遍体鳞伤的路家公子。

李郎中腹诽,真是路公子教训的这侍卫?看着不像啊还是这侍卫是内伤?

“这位郎君,你的伤在何处让老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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