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8)+番外
裴渡充耳不闻,掌心处触感奇异,那只柔弱无骨的脚正在竭力摆脱他,只是这点力道实在微弱。
让他想起往年秋猎时,那些兔子也是动弹得这般凶,但不同的是……
裴渡垂眸,少年雪白的腿被他按压得凹陷,从指缝间溢出点雪白比兔子的皮毛更白。
很弱,弱得他都不想和这纨绔计较,断袖都这样?不男不女。
裴渡拧眉,少年疼得眼尾泛红,唇也像被反复揉搓的花瓣,靡丽红润,被汗晕湿的薄衫下羊脂玉般的胸膛剧烈起伏,泛粉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掌心多用力一分,那少年便呜咽一声,动弹一下。
裴渡荒谬地觉得有几分有趣,但很少稍纵即逝。
路锦安却疼得受不住了连声询问,
“李郎中,这对吗?他这对吗?”
奈何李郎中在旁守着,审视一番没觉得裴渡的手法有何问题,甚至并不生疏。
“路公子您忍一忍,这按揉伤患处多少会有点疼。”
可这是有点吗?
路锦安“啊”声连连,纱帘都被他揉皱了,薄汗自白皙的额角沁出,腻人的香气也愈发浓了。
裴渡离得近,这甜腻的气味令他烦躁,手掌也不由得肆意磨压起少年微肿的脚踝。
一旁阿禾见自家少爷愈发痛苦,实在忍不住出声,“公子要不还是让李郎中来吧?”
闻言裴渡并不意外,手掌刚要抽离就听见,
“不!就要他!”
这个“要”字,听得裴渡眉头直皱,这纨绔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抬眸就见少年咬牙切齿,那双桃花眼嗔瞪着,但声音都喑哑了,
“你轻点,不许伺机报复不然本少爷就…就送你去官府。”
裴渡没将这威胁放心上,却也放轻了力道,很轻。
无他,这纨绔的腿他连碰下都嫌脏。
路锦安立马觉得能喘口气了,但脚踝痛楚还未消失无法忽视的痒意又卷了上来。
粗糙的手掌掠过,轻飘飘透着不愿碰的嫌弃敷衍,偏偏那侍卫掌心的薄茧摩挲着皮肉,所到之处勾起密密匝匝的痒,很是折磨人。
路锦安很难受,他毕竟是个断袖啊!
于是他艰难坐直,忍无可忍脱口而出,“本少爷的腿好摸吗?”
话落屋内骤然一静,
路锦安也对上一双冷沉沉的漆眸,那张俊美脸庞没表情,却不怒自威。
路锦安本能的觉得危险,他弱弱躺了回去,语气软和,“不是…你揉得那么轻,是很像趁机占我便宜啊。”
说完,覆在脚踝上的手果不其然加重力道。
路锦安痛呼怒道,“唔…如果还是那么重,本少爷就当你是被说中龌龊心思,恼羞成怒了!”
!!!
这些话着实不要脸,阿禾都惊了。
郎中满头大汗,屋内一时寂寂无声,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呵。”
短促的冷笑随风而散。
裴渡掀了掀眼皮,瞧榻上歪躺着的纨绔玉貌昳丽,桃眼丹唇,刚哭过小脸湿漉漉瞧着委屈,却藏不住那抹小得意,
“本少爷只是开个小玩笑。”
路锦安抿唇微笑,腿也不疼了,就差把小人得志写脸上了,这招还真好使,这贵人果真厌恶南风不愿沾到一点边。
啧啧,也不知这贵人有多贵?是哪个文官清流的儿子,还是哪个将军之子,亦或是王爷的儿子?
但任他家世显赫,现在还不是在给他按脚!
想想路锦安就飘飘然仿若在云端,他打了个哈欠,便摆摆小手,声音绵软,
“好困,算了,今日就放过你了吧。”
裴渡薄唇轻扯,放过?
“对了,药酒每日都要擦的哦!”
身后再度传来那聒噪声,裴渡狭长的眸子微沉,指间还残留着滑腻之感。
可惜,这纨绔没有明日了。
路锦安却将贵人的沉默当憋屈,看看这都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
夜幕降临,浓稠如墨,下房内灯火昏暗。
裴渡打了桶水净手,掌心的药和汗渍随着水流消失,末了他擦手,连带着那张汗巾也一块扔了。
他负手立在窗前,身后是单膝下跪的陵光,
“主子,那名护院解决了。”
裴渡颔首那双狭长的眸比夜更深邃,“接下来,威胁也好利诱也罢让今日的郎中成为我们的人。”
“属下遵命。”说完陵光便要翻身而出。
“等等。”
陵光停下,寻思着主子应该是要他处置那路公子了。
“为什么选在路家?”
陵光:?!
“主子…属下失职,想着那路少爷在江城中的公子哥中算是脾气温和不为难下人,又因有弱疾深居简出,不似旁的公子常游山玩水耽误您正事。”
“温和?看不出来,深居简出,但能折腾人。”裴渡轻嗤。
跪地的陵光头冒冷汗。
“但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陵光刚喘口气就又听见,
“只不过他是断袖。”裴渡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微沉的语气压得陵光脊背都弯了几分,汗珠砸落在地。
“属下知错,这就另寻江城合适的人家。”
“去吧。”
裴渡眸子无波无澜,他忽然想起,今晚还有账没算。
东院主屋内青帐轻晃,路锦安穿着藕荷色青罗衫,
抱着竹夫人,扭伤的一只腿还搁在上面,薄薄的丝绸被衾要盖不盖的,满室都是香腻的气味夹杂着药酒味,檀笼里的鸟也闭眼蓬毛。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洒在榻尾,为少年绸缎般的肌肤蒙上浅淡柔光,而那红肿的脚踝虽扎眼,却并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