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长生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刚刚被强吻时没红的脸，现在倒是红了个透。

他慌乱地看着言叙白，十分矛盾的模样。

言叙白见长生没再继续用看敌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暗地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在床边坐直了身子，郑重地又一次和长生道歉：“还是很对不起，无论怎么说刚刚都是我的不对。”

“是我鲁莽又心急，是我吓到了你。”

“除了让我离开，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作为补偿。”

言叙白顿了一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后，才继续说道：“还有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要是难以接受的话，你可以当做没有听过。”

“我们可以还像你小时候那样相处。”

言叙白的声音穿过指缝，钻进长生的耳朵里。

到底只是十几岁、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少年，泠长生被言叙白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沉默地对视了良久，泠长生才通红着脸、憋出了一句：“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第92章 是爱的修炼

话刚一落地，泠长生就后悔了。

按照当年言叙白对自己的关心与在意，要是真的可以说的话，言叙白肯定不会就那样将自己丢下。

既然之前可以将自己丢下，那么之后……

言叙白并不知道长生在想什么，思索了一下，轻声开口道：“其实……”

可他才说了两个字，长生忽然闷闷地说了句：“算了。”

在言叙白疑惑的目光中，泠长生轻抿了下格外红润的嘴唇，慢慢放下挡在耳边的手。

长生疲倦地合上眼睛，也不想再和言叙白追究刚刚的事情。

他躺回床上，微侧过身，背对着言叙白：“我累了，想休息。”

见长生这样，言叙白也放缓了呼吸，轻手轻脚地从长生床边移开。

房间里很安静。

因此，就算言叙白已经很小心了，闭着眼睛的泠长生依旧能够听见言叙白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长生搭在枕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在被莫名的情绪彻底影响前，长生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强迫自己快一点入睡。

而言叙白则小心地离开长生的卧室，转身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言叙白半垂着眼睛，沉默地盯了一会儿门缝，然后突然伸手将门拉开。

这让手里握着木棍、守在门边的周吉差一点一头扎进屋里，和地面来个脸贴脸。

言叙白一手拎住周吉，另一只手凑到唇边：“嘘……”

他笑眯眯地看着周吉，灵力一圈一圈地缠住周吉，让周吉没法动、也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言叙白端详了一会儿周吉的脸，勉强地和记忆里的一个照顾小长生的小厮对上了号。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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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很早就醒了。

睁开眼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帷幔，等到那种昏沉的感觉消失得差不多后，长生才磨磨唧唧地从床上坐起来。

接着，他刚一侧眼就看见双手交叠、趴在他床边睡着的言叙白。

言叙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个小马扎，高大的身子缩在上面看着有点可怜。

他睡得很熟的样子，压在手臂上的那一边脸颊都被挤变形了，总是噙着笑意的墨绿色眼睛此刻也紧紧地闭着，只能看见他浓密漆黑的眼睫时不时地颤动一下。

看着不但没走，甚至还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言叙白，泠长生有些怔住了。

在模糊的记忆里，言叙白好像也总是这样守在四五岁的自己身边，总是很细致、很耐心地照顾自己。

自己睡着前，言叙白会坐到他床边，被他缠着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自己醒来后，言叙白也会第一时间过来帮自己穿衣服，送他上学、或是拎去扎马步……

那时候的长生实在是太小，很自然、贪婪地接受着言叙白对自己的好。从遇见言叙白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想过言叙白也会有消失、离开的那一天。

泠长生半垂着眼睫，撑着软床慢慢地倾身、弯腰去靠近言叙白。

淡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言叙白的睡颜，泠长生好奇地打量着言叙白，在心底默默地想：这个人和我是注定的姻缘？

长生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怀疑的目光一点点描摹过言叙白的五官，一点点地去寻找自己往后喜欢这个人的理由。

平心而论，忽略掉言叙白奇异的红金头发，他的五官是顶好看的。

鼻子高挺精致，唇线清晰流畅，看起来红润又柔软，还有眼睛……

泠长生不自觉地伸出指尖，试探性地轻轻拨弄了一下言叙白的睫毛，如果睁开的话……

指尖忽然传来羽毛擦过的触感，泠长生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双翡翠般的眼睛。

墨绿色的眼睛轻轻眯了一点，言叙白的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嘶哑：“我好看吗？”

泠长生：“……”

指尖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泠长生木着脸不再去看言叙白。

言叙白笑眯眯地托起下巴，望着格外不自然的长生，轻道：“看了我那么久，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呢？”

长生抿了下唇，十分嘴硬地说：“我没有看你。”

“我只是想叫醒你，你挡着我的路了。”

言叙白挑眉，换上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接着帅气地捡起自己的小马扎，潇洒地给长生让开了路。

等到长生别别扭扭地离开卧室，没办法再注意到言叙白这里后，言叙白脸上的云淡风轻、潇洒帅气全部都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