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11)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之前,你要是敢再耍花样……”
秦骁顿了顿,伸手,拇指和食指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应淮颈侧。
冰凉的指腹下,是应淮温热的皮肤和那一下下搏动的生命。
“我就把你的棺材板,当着所有人的面,撬了。”
应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自那晚之后,他和秦骁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秦骁没有向任何人揭露他的身份,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考古队队长,冷静地指挥着现场的勘探和保护工作。
而应淮,则成了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人形探测仪”。
这天,队伍被三条一模一样的甬道拦住了去路。
“这……这怎么选?三条路,要是走错了……”小李拿着罗盘,急得满头大汗。
几位教授也围着地图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秦骁一言不发,直接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装蘑菇的应淮面前。
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应淮的后衣领,像拎一只猫似的,将他拎到了三岔路口。
“应大师,”秦骁松开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甬道,“看路。”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队员的视线都聚焦在应淮身上,那里面混杂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看好戏的促狭。
应淮的脸皮抽了抽。
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又煞有介事地望了望天(虽然只有石顶),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指向了最左边那条黑黢黢的通道。
“走这边,生气旺。”
秦骁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走左边!”
应淮被秦骁推着走在队伍最前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山一样沉重的视线,像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钉在他的后背上。
那是一种全然的、不留死角的监视。
应淮告诉自己,这是好事。
秦骁越是提防他,他就越安全。
可有时候,当他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时,他总会看到一些自己无法解读的东西。
愤怒,探究,挣扎,还有……别的。
那种情绪让应淮的心口,总会泛起那阵熟悉的、细密的刺痛。
队伍在左边的甬道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断崖,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扔块石头下去,半天都听不见回响。
而在百米开外的对面,隐约能看到另一条甬道的入口。
连接两端的,是一座由青石板铺成的悬空阶梯。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悬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石阶之间缝隙巨大,有些甚至已经风化破损,看起来一碰就碎。
“这是……悬魂梯!”一位老教授扶着眼镜,声音发颤,“古籍里记载过的一种利用视觉和心理错觉的机关,看似是路,实则步步杀机!”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我先过去探路。”
秦骁没有丝毫犹豫,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熟练地在腰上打着绳结。
“不行!”
应淮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秦骁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应淮。
“太危险了。”应淮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让我来。”
“你?”秦骁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问“你行吗”。
“我比你熟。”
应淮说的是实话,这座悬魂梯,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三步一错,五步一幻,唯一的生路,只有他自己清楚。
秦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反驳,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将绳结打得更紧了些。
“我和你一起。”
应淮愣住了。
他看着秦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秦骁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怎么?怕我死在半路,没人给你撬棺材板?”
最终,应淮没再说话。
两个人,系着同一根安全绳的两端,一前一后,踏上了那座通往未知的悬魂梯。
应淮走在前面,凭着千年前的记忆,全神贯注地辨别着脚下每一块石板的方位和虚实。
秦骁就跟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沉重的呼吸,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尘土的阳刚气息,都透过稀薄的空气,清晰地传递过来。
应淮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脚下的石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有些已经风化得十分严重,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深渊之下,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走到一半时,应淮踩上了一块布满青苔的石板,脚下猛地一滑!
“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万丈深渊直直坠了下去!
“应淮!”
秦骁的惊呼声在头顶炸响,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惊惶。
腰间的安全绳在瞬间绷直,一股巨大的拉力从上方传来,将他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拽停在半空中!
应淮整个人悬在崖壁之外,狂风灌进他的口鼻,下面是能吞噬灵魂的黑暗。
“别怕!抓住我!”
秦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应淮抬起头。
他看见,秦骁单膝跪在一块不足半米宽的石阶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