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14)
和他那个蠢货先祖,一模一样。
至于那个疯了的刘教授,早已在第一波最猛烈的塌方中,被永远地埋在了这片他觊觎了一辈子的皇陵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
九死一生。
当秦骁抱着应淮从那条几乎要将人挤碎的通道里滚出来时,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秦骁更是凄惨,后背的作战服被划得稀烂,血肉模糊一片。
可他顾不上自己。
他松开应淮,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应淮的状况。
“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应淮没有回答他。
因为应淮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
这里,是另一间墓室。
穹顶之上,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如星辰般点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他最熟悉的日月山河图。
而在整个墓室的正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通体由黑玉雕琢而成的棺椁。
上面盘绕的九条金龙,在夜明珠的光华下,熠熠生辉。
他的主墓室。
他的棺椁。
千年了。
跨越了时空的洪流,经历了无数的算计与波折。
朕……终于回家了。
应淮挣开秦骁的怀抱,像一个被引力牵引的星辰,一步步,朝着自己最终的宿命走去。
他走到那口黑玉石棺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带着彻骨寒意的棺身。
一滴泪,终于挣脱了束缚,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千年的孤寂,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应淮。”
秦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压抑。
应淮缓缓回头。
他看见,秦骁就站在不远处,满身狼狈,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却依旧站得笔直。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复杂地看着自己。
应淮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平静。
他想起了秦骁之前的质问——被展览,被研究,被编排。
是啊,回来,然后呢?
可不回来,他又能去哪儿?这缕漂泊了千年的残魂,早已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若不回归本体,他很快就会魂飞魄散,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唯一的结局。
“我要走了。”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能……不走吗?”秦骁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应淮摇了摇头。
他看着秦骁,看着这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蠢货,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说声谢谢。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更残忍的话。
“秦骁,”应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忘了我吧。”
说完,他不再看秦骁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痛楚,决然转身。
那个清瘦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烫在秦骁的心上。
他冲了过去。
在应淮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沉重的棺盖时,一只滚烫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秦骁从背后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很用力,双臂像是铁箍,死死地锁住他的胸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我不忘,也忘不掉。”
秦骁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和疯狂。
“我也不让你走!”
应淮的身体僵住了,他想挣扎,却被秦骁以一种绝对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
“放手!秦骁,这是我唯一的归宿!”
“狗屁的归宿!”秦骁的吼声在他耳边炸开,带着血腥味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应淮!你他妈听着!”
他将应淮的身体强行转了过来,逼着他面对自己。
燕鱼 秦骁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显得有些狰狞,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他。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皇帝还是鬼魂!我只知道,你是我从悬崖底下捞回来的!是我用后背给你垫着才没摔死的!你的命是我的!”
他揪着应淮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出了那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
“我他妈的……就是喜欢上你了!”
“所以,想进这口棺材?”
秦骁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可以。”
“我陪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应淮只觉得一股灼热得几乎要将他魂魄都烧穿的力量,从秦骁紧握着他的手,以及他们紧贴的胸膛处,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那本已开始消散的魂体,竟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凝聚、锁住!
棺椁在呼唤他回归。
而这个男人,用他的心跳和体温,铸成了一座更坚固的牢笼,将他死死地锁在了人间。
第11章 我的守陵人,终身制的
秦骁的呼吸,停了。
他就那么看着应淮,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执拗、绝望……种种情绪剧烈地翻滚,最后,全都凝固成一种近乎呆滞的愕然。
那句“我他妈的喜欢上你了”,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应淮的魂魄上,烙得他千年的孤寂都在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