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20)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和阳气,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贪婪地汲取、吞噬。
而应淮的魂体,在他的“喂养”下,正飞速地恢复。
虚幻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有质感,那身月白色的长袍不再透明,墨色的长发也重新恢复了光泽。
秦骁的脸色,却一分分地惨白下去。
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鸣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应淮却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无意识地收紧了双臂,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那张清冷的脸,就埋在他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一切。
秦骁被他抱着,动弹不得。
他靠着冰冷的棺椁,听着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和应淮渐渐变得平稳有力的呼吸,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他秦骁,特种兵王,考古队队长,现在,被一个死了千年的男鬼皇帝抱在怀里当血包。
这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
应淮是被一阵持续的、沉稳的心跳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近,就在耳边,一下,一下,敲在他的魂魄上,带着一种让他无比安心的、滚烫的温度。
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血腥味的阳刚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
他……正被人抱在怀里。
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几乎是相拥的姿态。
应淮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记得镇魂钟的第三声钟鸣,记得那面无法抵抗的光墙,记得自己魂体被撕裂的剧痛……
然后呢?
他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前所未有的凝实和稳定,甚至比在棺椁里沉睡千年时还要安稳。
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力量,在他魂魄深处流淌。
这股力量的源头……
应淮的视线,缓缓下移。
他看到了抱着自己的那个人。
秦骁。
男人靠坐在自己的棺椁前,双眼紧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起来,比自己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鬼,还要虚弱。
而自己的手,正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应淮的魂魄,狠狠一震。
属于帝王的记忆和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回笼。
他猛地松开手,想要推开秦骁,拉开两人之间过分亲昵的距离。
可就在他指尖离开秦骁身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虚弱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眼前一黑,刚恢复凝实的魂体,边缘又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应淮的动作,僵住了。
他这才惊骇地发现,自己这个千年鬼魂,竟像一株离了水的藤蔓,必须依附着秦骁这棵大树才能存活。
一旦离开,他就会迅速枯萎。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应淮抬起头,对上了秦骁睁开的眼睛。
那双眸子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后的灰败,但深处,却依旧是那种让应脱心惊的、锁定了猎物般的占有欲。
“感觉怎么样,我的陛下?”
秦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这药,还合胃口吗?”
应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了秦骁那只被布条胡乱包裹的左手上。
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而自己的嘴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应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
他明白了。
秦骁,用他自己的血,把自己从魂飞魄散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
应淮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呵斥,想质问,想让他滚。
可那些属于帝王的威严和骄傲,在对上秦骁那双眼睛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秦骁低头,凑近他,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想说这不公平?想说你不需要?”
“应淮,我告诉你,晚了。”
秦骁抬起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捏住应淮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从你决定留下,让我当你的守陵人开始,你就没资格说不。”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我想让你活,你就得给老子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蛮横。
应淮被他捏得下巴生疼,却挣脱不开。
他看着秦骁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疲惫和偏执的脸,千年来波澜不惊的心湖,第一次被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秦骁的身体忽然重重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应淮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死死抱住。
秦骁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的体重,混着滚烫的体温,透过那身单薄的古袍,清晰地传递过来,烫得应淮魂魄都在发颤。
他抱着昏死过去的秦骁,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鼻息间,全是秦骁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和灼人的阳气。
应淮低头,看着男人靠在自己肩窝的头。
这具滚烫的身体,是他的囚笼,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第15章 以守陵人之心,换朕万年之身
秦骁的身体,很重。
这具滚烫的躯体压在应淮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凡人的重量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