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27)
那副将的眉眼,竟与秦骁有三分相似。
“此符,随我的佩剑,一同葬入皇陵。”
应淮听见“秦正”用一种疲惫而郑重的声音下令。
“记住,它不是陪葬品,是最后的兵权。”
“将军!”
年轻的副将双目赤红,单膝跪地。
“末将不明白!您为何要……”
“没有为何。”
“秦正”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好我的口谕。”
“若千年之后,有我秦氏后人,持另一半虎符入陵,以此符为凭,唤醒长城军魂,助帝王扫平陵中魑魅!”
“若无……”
“秦正”的声音顿了顿,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沉的悲凉。
“便让这十万忠魂,永世镇守皇陵,护陛下万年安眠。”
年轻的副将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领命!”
记忆的画面,轰然破碎。
应淮猛地回神,依旧站在主墓室里。
他捏紧了手里的虎符,那坚硬的棱角硌得他魂体都泛起疼意。
聘礼.....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劈得他千年的孤寂与高傲都摇摇欲坠。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震动,混杂着被一个臣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恼怒,狠狠地装在他的心口。他想笑,笑那个傻将军的自作主张;又想哭,哭这份 跨越了生死。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忠诚。
他的魂魄,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抖。
“喂!你到底......”秦骁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幻,担忧的开口。
这一声,将应淮从翻涌的情绪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所有的脆弱与动容瞬间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下的决断与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既然是你们秦家送上门来的........
那朕,便却之不恭了。
应淮抬起手,将那半块虎符对准秦骁,动作快的像一道闪电。
“另一半呢”
他问,声音又冷又硬。
秦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什么另一半?”
“虎符!”
应淮的耐心快要告罄。
秦骁看着他那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了想,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了一个用防水袋装着的、贴身戴着的小物件。
打开防水袋,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一块同样材质的、陈旧的半块虎符。
“我家祖传的,说是护身符。”
秦骁把它递过去,“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传下来了,没想到在这儿能凑成一对。”
应淮一把夺过那半块带着秦骁体温的虎符。
两半虎符在他掌心相遇的瞬间,“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合二为一。
一股磅礴的、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从完整的虎符中轰然爆发!
应淮高举着虎符,那双清冷的眼眸在瞬间变得幽深如夜。将他自己的帝王意志,混杂着那股冰冷的阴煞之气,如一道奔腾的江河,悍然灌入虎符之中!
“以朕之名!”
他的声音不高,却好像引动了整座皇陵的共鸣,穹顶的夜明珠光芒大盛,势必上的雕刻微微震颤。
“唤尔等,归来!”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魂魄深处吼出,带着君王的敕令与不容抗拒的威严!
虎符之上,金光大盛!
那光芒,不再局限于虎符本身,而是化作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射向地面上那些散落的、属于石孽的碎石。
秦骁震惊地看到,那些冰冷的石块,在被金光触及的瞬间,竟开始剧烈地颤动。
它们不再是死物。
它们……活了过来。
那些碎石,开始自动地、缓缓地汇聚、重组。
“喀拉......喀拉......”
刺耳的岩石摩擦声中,无数碎块飞速拼接、塑形!金光如丝线,将它们缝合成高大的人形;
金光为它们重铸残破的铠甲;在它们手中凝聚出闪着森然寒芒的戈、矛、剑!
那不是重组,那是一场来自千年前的、以帝王意志为号令的……重生!
最重要的是,它们那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怨毒的猩红。
而是一种代表着绝对忠诚与守护的,璀璨的金色。
“扑通——”
离他们最近的那具重组完成的“阴兵”,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它那由岩石构成的头颅。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整个主墓室,被一片金色的光芒笼罩。
二十具高大的“阴兵”,整齐划一地,向着他们的帝王,献上了迟到千年的,第一次效忠。
那整齐的单膝跪地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骁的心上。他看着站在万千金光与兵戈拱卫之中,身形孤高如月,却不再孤寂的应淮,忽然明白了什么。
将军的聘礼,帝王的江山。
他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低声笑了。
他的陛下,终于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军队。
那么他这个守陵人,是不是可以……做点别的了?
第20章 刚收服阴兵,地狱级凶兽就找上门了?
主墓室里,死寂被一种肃杀的沉默所取代。
二十具由岩石重铸的高大阴兵,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眼眶中燃烧的金色光焰,将它们面前那个身形孤拔的帝王魂影,映照得如神祇降世。
秦骁拄着工兵铲,胸膛剧烈起伏,刚刚经历一场死战的血液还在血管里奔腾叫嚣。
他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又看看站在兵阵最前方,仿佛与这万千金光融为一体的应淮,喉咙莫名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