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0)
同时,它那两团惨白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秦骁。
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饥饿,而是多了一种……刻骨的憎恨。
它对秦骁的气息,产生了超乎寻常的狂暴反应!
饕餮放弃了所有目标,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朝秦骁发起冲撞、撕咬。
剩下的十几具阴兵,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为秦骁组成一道道防线,却又被饕餮一次次地轻易撕碎。
主墓室里,碎石横飞,嘶吼震天。
秦骁在阴兵用生命换来的间隙中狼狈地闪躲,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划得破破烂烂,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可诡异的是,这些伤口流出的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
而饕T,在闻到这股血腥气后,变得更加疯狂!
应淮站在战圈之外,魂体因为阴兵的不断毁灭而剧烈波动。
他看着那个在饕餮爪牙下浴血奋战的身影,看着那股只针对秦骁的、不正常的狂暴,一个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秦正,在炼制这头凶兽时,曾取过他的一滴心头血。
他说,是为了让凶兽能辨认主人的气息,永不噬主。
可现在看来,那滴血,分明成了一个引子!
一个让饕餮对秦家血脉,产生不死不休追杀本能的恶毒诅咒!
“秦骁!往东边退!进陪葬坑!”应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焦急。
“你说什么?”秦骁一铲拍开饕餮咬来的巨嘴,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虎口都裂开了。
“必须找到秦正的佩剑!”应淮语速极快,“那把剑,才是镇压它的关键!剑在西边的武库!你把它引开,我去取剑!”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让一个凡人,去当一头地狱凶兽的诱饵。
秦骁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冲着应淮的方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劲。
“交给我。”
他不再与饕餮缠斗,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东侧那条通往无数陪葬坑的甬道,狂奔而去。
“孽畜!这边!”
秦骁的吼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饕餮那惨白的复眼转动,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应淮这个魂体,庞大的身躯撞开所有阻拦的阴兵,朝着秦骁逃离的方向,紧追不舍!
那轰隆作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墓室,终于安静下来。
应淮看着秦骁消失的背影,看着那条漆黑的、仿佛通往地狱的甬道,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第一次,尝到了名为“煎熬”的滋味。
他没有时间迟疑。
他转身,带着仅剩的七八具阴兵,冲向了西侧那条通往武库的道路。
武库,并不在主墓室的同一层。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由玄铁浇筑的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机关,只有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应淮的魂体,凝固在门前。
他想起了那块被他遗忘的石碑上的字。
「以守陵人之心,换朕万年之身。」
原来,真正的考验,在这里。
要开这扇门,需要的钥匙,是秦骁的心。
应淮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那冰冷的、心形的凹槽。
他闭上眼,将自己与秦骁之间那道名为“同生共死”的阵法联系,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意念,顺着那条无形的锁链,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悍然侵入了正在东侧陪葬坑中亡命奔逃的秦骁的意识深处!
……
秦骁感觉自己快要跑断气了。
身后的那头怪物,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紧追不舍,撞碎了沿途的一切。
好几次,那腥臭的涎水都溅到了他的后背上,灼得他皮肉生疼。
就在他即将被追上,准备回身拼死一搏时。
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变了。
阴森的墓道,狂暴的凶兽,全都消失不见。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部队的训练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汗水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骁队!愣着干嘛,三缺一,赶紧的!”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狰狞纹身的兄弟正围着一张小马扎打牌,冲他嚷嚷。
牺牲在边境任务里的老炮,正叼着烟,一脸坏笑地冲他招手。
一切都那么真实。
秦骁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这一切,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应淮”,端着两瓶冰啤酒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了帝王的清冷,也没有了实习生的怯懦,只带着一种干净温和的笑意,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
“秦骁,”他把一瓶啤酒递过来,轻声开口,“别理他们了,我们回家。”
回家。
多么诱人的词。
秦骁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只需要点点头,就能离开这座该死的、不见天日的坟墓,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在黑玉棺椁前,流着泪,对他说“忘了我”的脸。
那张被他气得耳根泛红,却还要嘴硬说“废物”的脸。
秦骁忽然笑了。
他接过那瓶冰凉的啤酒,却没有喝。
“我的陛下,”他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应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可不会这么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