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1)
幻境,应声而碎。
……
武库门前。
应淮的魂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纯粹的、坚不可摧的意念,顺着阵法的联系,反向涌入了他的魂体。
那意念,属于秦骁。
炙热,霸道,不容抗拒。
下一秒,他手掌下的玄铁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枚心形的凹槽,竟“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整扇重达万斤的玄铁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扩声中,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刺骨的、锋锐无匹的剑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应淮的魂体,在这股剑气的冲刷下,竟感到一阵舒适。
是秦正的剑!
可紧跟着剑气而来的,还有另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新鲜的血腥味。
第22章 疯批队长当诱饵 千年古帝拔剑护夫
玄铁大门升起带起的阴风,并未吹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反而将其尽数灌入了应淮的魄体。
新鲜的,温热的,带着生命活力的味道。
应淮的魂魄,在那扇门彻底洞开的刹那,僵在了原地。
武库之内,空旷肃杀。
一排排冰冷的兵器架上,戈、矛、剑、戟千年不腐,寒光依旧。正中央的汉白玉剑台上,横放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漆黑,剑格处用金丝镶嵌着两个篆字
镇魂。
秦正的佩剑。
可应淮的视线根本没落在剑上。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升起的玄铁大门。
在那枚已经裂开的心形凹槽里,一滴、两滴……殷红滚烫的液体。
正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汇聚,然后顺着冰冷的铁门蜿蜒滑落。
每一滴,都像烧红的烙铁,砸在应淮的心上。
这不是机关里的存货。
这是秦骁的血。
“以守陵人之心,换朕万年之身”……原来,不是比喻。
打开这扇门的钥匙,不只是秦骁那份坚不可摧的意念,还有他身为守陵人,那滚烫鲜活的血液和生命!
“轰——”
一股混杂着暴怒与锥心刺骨般悔恨的情绪,轰然炸开,几乎要将应淮的魂体当场撕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秦骁之间那道名为“同生共死”的阵法联系,正在飞速地衰弱。在另一头,那个凡人的生命之火,正在狂风中飘摇,几近熄灭!
他后悔了。
他后悔让秦骁去当那个该死的诱饵!
他更恨那个自作主张、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傻将军!
应淮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柄名为“镇魂”的长剑。
入手,一股温润却又锋锐无匹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悍然涌入魂体。那不是阴煞之气,也不是帝王龙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沙场将军的铁血意志。这股力量瞬间抚平了他因阴兵毁灭而波动的魂体,甚至让他那常年冰冷的魂魄,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剑在回应他,它认出了他这个主人。
可这份安稳,在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不能再等了!
“随朕!”
应淮低吼一声,握紧镇魂剑,转身冲出武库。他没有再看饕餮一眼,径直朝着东侧那条漆黑的甬道,狂奔而去。
剩下的七八具阴兵,迈着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
风在耳边呼啸。
应淮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如此不顾仪态。他不是在走,不是在飘,而是在用尽全力地“跑”。魂体在高速的移动中,被拉扯成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
他能感觉到秦骁的位置。
那道联系,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烛火,时明时暗,却固执地没有熄灭。
他能感觉到他的痛楚,他的疲惫,他濒临极限的身体,和他那不肯倒下的意志。
快一点。
再快一点!
……
陪葬坑群。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坑洞,如同大地的疮疤。
秦骁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承重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全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左臂被饕餮的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作战服的袖子早已成了布条,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森白的骨头。
工兵铲只剩下半截握在手里,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他快到极限了。
那头怪物,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无论他躲到哪里,它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然后用最野蛮的方式,撞开一切阻碍。
“吼——”
饕餮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它那庞大的身躯撞碎了另一个陪葬坑的边缘,无数碎石和陪葬品哗啦啦地掉进深渊。它那两团惨白色的复眼,死死锁定着石柱后的秦骁,里面是纯粹的、不死不休的疯狂。
秦骁咧了咧嘴,吐出一口血沫。
看来,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反握住那半截工兵铲。就算是死,也得从这畜生身上,再崩下几块肉来。
饕餮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意。它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
它在蓄力,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秦骁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到右臂之中。
就在饕餮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他猛扑而来的瞬间——
一道金光,比饕餮的速度更快,比闪电更亮,从他身后那条来时的甬道中,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