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2)
“镇!”
一个清冷的,却带着雷霆震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空洞。
那声音,不属于凡人,带着君王的敕令与不容抗拒的威严!
饕餮庞大的身躯,在距离秦骁不到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不是它想停,是它不得不停!
那道金光,正是镇魂剑的剑尖。而握着剑的,是去而复返的应淮。
他一手持剑,剑尖精准地抵在饕餮的眉心。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之上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锁链,瞬间缠绕住了饕餮的四肢和头颅,将它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饕餮疯狂地挣扎,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可那柄剑,仿佛是它的天敌。剑身上传来的意志,让它源自灵魂深处的暴虐与杀戮本能,被强行压制。
危机,解除。
秦骁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
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一个冰凉,却并不坚硬的怀抱,接住了他。
应淮丢开了剑。
镇魂剑“铛”的一声插在地上,金光大盛,将饕餮死死压制。而他自己,则踉跄一步,用自己的魂体,稳稳地抱住了那个倒下的、浑身是血的男人。
秦骁的身体很重,滚烫的血液透过破碎的作战服,毫不客气地沾染在他的魂体上,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可应淮没有放手。
他单膝跪地,让秦骁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看着那张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脸,看着那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嘴唇,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被一种陌生的、名为恐慌的情绪,狠狠攥住。
“秦骁?”
他试探着开口,魂体都控制不住地晃动。
“废物,给朕醒醒。”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应淮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鼻息,可他的手,却只能从秦骁的脸颊上,一穿而过。
他救不了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这种无力感,比被囚禁在棺椁里千年,更让他绝望。
就在这时,秦骁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视野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淡淡清辉的轮廓。
“陛……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哭什么……”
“老子……还没死透呢……”
应淮的魂体,狠狠一震。
他想骂他,想说“你快死了还有心思管这个”,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骁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朝着应淮的脸,慢慢伸了过去。
他的手,同样从应淮的脸上穿了过去。
但他没有停。
他固执地,用一个拥抱的姿态,将那个虚幻的、冰冷的魂体,揽向自己。
“别怕……”
他在应淮的“耳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轻声呢喃。
“我死不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应淮的魂体。
应淮彻底僵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从他魂魄最深处,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被秦骁的血浸透的地面。可他的视线,却被不远处,一个被碎石半掩着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金属造物,在镇魂剑散发的金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它不属于皇陵里的任何东西。
那是一个现代的、用于攀岩的、钛合金制成的——
抓钩。
抓钩上,还连着一截被利落切断的,黑色凯夫拉绳。
第23章 敢动手动脚,砍了你的爪子
那个现代的、不属于这里的抓钩,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像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嘲讽。
应淮的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便被怀里男人微弱的呼吸声,猛地拽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陷入深度昏迷的秦骁。
这个凡人,这个蠢货,为了开一扇门,几乎流干了自己一半的血。
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后怕”的情绪,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在应淮的魂魄深处翻搅。
他一手按住秦骁还在渗血的左臂伤口,另一只手握住了插在一旁的镇魂剑。
剑柄入手,那股属于秦正的铁血意志,顺着他的魂体,与他刚刚掌控的皇陵阵法产生了共鸣。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把剑,不止是武器,也是一个转换器。
应淮不再犹豫。
他将镇魂剑的剑身,轻轻地、平放在秦骁的胸口。
然后,他闭上眼,将自己那属于帝王的、冰冷的魂力,混杂着从秦骁那里掠夺来的阳气,毫不保留地,通过自己的 手,灌入了镇魂剑中!
“嗡——”
镇魂剑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剑鸣。
剑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色光晕。
那股原本只属于应淮的、阴冷的魂力,在经过剑身的转化后,竟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充满了生机的温暖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剑身,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流入了秦骁的体内。
秦骁那惨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金光的笼罩下,竟开始缓缓止血、愈合。
有用!
应淮心神一振,加大了魂力的输出。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体正在被这把剑飞速地抽取,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一寸寸地磨碎,再重组成另一种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