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3)
空虚,疲惫,却又带着一种给予的满足。
就在应淮全神贯注地为秦骁疗伤时,那个本该昏迷不醒的男人,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在梦中,也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力量。
秦骁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下意识地,朝着那股温暖的源头,凑了过去。
然后,在应淮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骁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应淮正在输送魂力的手腕。
接着,他一个翻身,将应淮整个魂体,都卷进了自己的怀里。
应淮的魂体,狠狠一震。
他整个人,被秦骁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死死地抱住。
男人的脸颊就贴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地喷在他的魂体上,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痒。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大手,滚烫,粗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放肆!”
应淮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属于帝王的尊严让他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可他刚一动,秦骁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似乎是牵动了伤口。
而镇魂剑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也因为他这一下分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应淮的动作,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秦骁在睡梦中,依旧死死地抱着他,像个怕冷的孩子抱住了唯一的火炉,充满了本能的依赖和占有。
这个认知,让应淮的魂魄深处,燃起一股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
他僵着身体,任由这个凡人抱着,一边恼怒地维持着魂力的输出,一边在心里把秦骁和秦正那对主仆骂了上百遍。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安静中,一点点流逝。
……
秦骁是被一阵清冷的、如同上好寒玉般的气息唤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片绣着暗纹的月白色衣襟。
他正抱着一个人。
一个冰凉的、却带着奇异吸引力的人。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饕餮,陪葬坑,濒死的自己,还有……应淮。
秦骁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此刻竟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疤痕,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而应淮,正盘膝坐在他对面,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几分,魂体也有些虚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柄镇魂剑,安静地悬浮在他身前,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十分黯淡。
“醒了?”
应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疏离。
“嗯。”
秦骁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沛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应淮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
“多谢。”他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哼。”
应淮别过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朕只是不想我的守陵人,死得太难看。”
秦骁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想像之前那样,捏捏他的下巴,或者揉揉他的头发。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着应淮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最终,只是将掉落在地上的那半截工兵铲捡了起来。
“行了,陛下。”
秦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别傲娇了,干正事。”
他走到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抓钩前,仔细端详起来。
“钛合金材质,表面有消光涂层,典型的军规标准。”
秦骁用手指捻起那截断裂的凯夫拉绳,“切口很平整,用的是激光或者高周波切割器。这伙人,装备非常精良。”
应淮也飘了过来,看着那个抓钩,魂体微凝。
“他们似乎很了解这里的布局。”应淮的声音沉了下来,“饕餮被惊动前,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机关被触发的迹象。”
“也就是说,他们有一张比你这个墓主人还详细的地图。”秦骁接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一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拿着详细地图的神秘团伙。
他们的目的,绝不只是盗墓那么简单。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秦骁问。
应淮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头被镇魂剑死死压制,动弹不得的饕餮面前。
那头凶兽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神智,看到应淮靠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应淮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饕餮那布满粘液的额头上。
“让朕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家里,随地大小便。”
他的意念,顺着指尖,探入了饕餮那混乱而暴虐的意识之海。
无数血腥、残暴的画面,瞬间涌入。
但应淮的目标很明确。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黑客,精准地绕过了那些无用的垃圾信息,直接锁定了那段关于入侵者的“气味记忆”。
几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在饕餮的“视角”里一闪而过。
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主墓室。
他们的目标……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应淮的棺椁。
他们径直走向了主墓室西北角,一处毫不起眼的、被壁画掩盖的石壁前。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按在了墙上。
石壁,无声地滑开了。
记忆到此中断。
因为下一秒,就是饕餮被惊醒,然后发狂。
应淮收回手,魂体因为窥探了饕餮的记忆,又虚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