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6)
也就在碰撞的瞬间,他胸口那个血色的“秦”字咒印,像是被泼了热油,猛地剧烈灼烧起来。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刺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骤然一停。
该死!
女人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纤细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绕到了秦骁身后。
她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抓向他的后颈要害。
秦骁头也没回,战斗本能让他猛地向下一矮,避开这阴毒一爪的同时,手肘凝聚全身力道,狠狠向后撞去!
女人似乎早有预料,足尖在地面上轻点,整个人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后飘出数米,重新拉开了距离。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手电光束的边缘,纯白的面具反射着幽冷的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反应不错。”
面具下,女人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可惜,你已经被我种下了‘饵’。”
她的话音刚落,秦骁胸口的咒印再次疯狂地烫了起来,那股钻心剜骨的疼痛,比刚才强烈了十倍!
“呃……”
秦骁的额角,瞬间爆出青筋,豆大的冷汗滚落下来。
这咒法不只是一个定位信号。
它在攻击他!
“应淮!”
秦骁低吼一声,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向身后的魂体。
只一眼,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应淮那张清冷的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原本凝实的魂体边缘,正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一样,不断地扭曲、波动,逸散出丝丝缕ğğ黑气。
“朕无事。”
应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他试图调动皇陵中的阴气来稳固魂体,可那些熟悉的力量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力场粗暴地排开。
是那个女人。
她像一个黑洞,扭曲了周围的能量场,切断了应淮与皇陵的联系。
“咯咯……”女人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千年帝王,如今竟要躲在一个凡人身后寻求庇护?真是可怜。”
她的视线,在秦骁和应淮之间来回移动。
“你的‘同生共死阵’,确实是夺天地造化的奇阵。但既然是‘共生’,那便意味着……一损俱损。”
这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心上。
秦骁瞬间明白了。
这该死的咒法,攻击的根本不是他!
它攻击的是他和应淮之间的阵法联系!
他胸口的灼痛每加剧一分,身后那股清冷的气息就稀薄一分。
他所承受的痛苦,正通过阵法,被转化成一种最恶毒的侵蚀性能量,在疯狂地削弱应淮的魂体!
这个认知,让秦骁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直冲头顶。
他可以受伤,可以流血,甚至可以死在这里。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一把插向应淮的刀!
“你找死!”
秦骁的嗓子里,挤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再有任何防守的念头,脚下猛地蹬地,地面被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主动冲向了那个白面具女人。
半截工兵铲在他手中,已经不成章法,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劈、砍、砸!
女人似乎也没料到,他在承受咒法折磨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不要命的凶性。
她被这股悍勇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竟只能狼狈地挥手招架,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铛!铛!铛!”
石室中,只剩下金属碰撞的巨响,和秦骁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撕扯自己的心脏。
秦骁咬碎了后槽牙,将所有的痛楚,都变成了手臂上炸裂的力量。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必须在应淮被拖垮之前,把这个女人撕碎!
可应淮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他站在秦骁身后,看着那个为他拼命的宽阔背影,看着那个凡人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一种久违的、被囚禁在冰冷棺椁中才有的黑暗与空虚,正从魂魄最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他的力量在流逝。
他与皇陵的联系在被切断。
他又变回了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囚徒。
这比当年被活埋,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他,始皇帝应淮,竟然成了这个傻将军的负累!
“秦骁……”
应淮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
就是这一声呼唤,让秦骁的攻势,出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停顿。
高手过招,生死只在毫厘。
女人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猛地向下一沉,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工兵铲。
她的指尖,淬着寒光,如五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划向秦骁防御空虚的侧腰!
“噗嗤——!”
坚韧的作战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秦骁的腰侧瞬间出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唔!”
秦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秦骁!”
应淮的魂体,像是被狂风吹过的烛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几乎变得半透明。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发出一阵病态而愉悦的轻笑,她没有追击,而是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看着秦骁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