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7)
“看到了吗?你越是想保护他,他就伤得越重。”
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秦骁胸口那个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咒印。
“你越是挣扎,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就消散得越快。”
“这个咒,吃的不是你的命,也不是他的魂。”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笑意。
“它吃的,是你们之间那点可悲的‘情分’啊。”
秦骁用工兵铲撑着地面,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红色。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赤红。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而是死死地盯着应淮那副几乎要随风消散的魂体。
那个沉寂了千年的魂。
那个高傲又别扭的帝王。
此刻,正因为他的缘故,站在了彻底崩塌的边缘。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滔天狂怒,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操你妈的!”
秦骁爆出一句石破天惊的粗口。
他猛地将手中的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掷向女人的面门,然后不顾腰侧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用一种完全放弃防御的自杀式姿态,扑向那个女人!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锁死她!
女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掷来的工兵铲逼得她不得不侧身闪避。
就是这慢了的半拍。
秦骁的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她的怀里,双臂如烧红的铁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锁住了她纤细的身体。
“抓……住你了。”
秦骁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呼吸混合着血腥气,喷在她的面具上。
“放开!”
女人第一次真正地慌了,她疯狂地挣扎,锋利的指甲在秦骁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可秦骁就像一头咬住了猎物脖颈的恶狼,哪怕自己鲜血淋漓,也绝不松口。
“应淮!”
秦骁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身后嘶吼。
“用你的剑!现在!!”
应淮的魂体,在秦骁扑出去的瞬间,反而奇迹般地稳定了一瞬。
这个凡人,这个傻子,用他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为他换来了一个机会。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魂体一飘,右手死死握住了悬浮在一旁的镇魂剑。
剑柄入手,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暂时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魂体。
他举起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疯狂流转,对准了被秦骁用命锁住的女人!
可就在他要刺出的那一瞬间。
那个女人,忽然停止了挣扎。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石室中诡异地回荡,充满了极致的恶意。
“晚了。”
她轻声说。
在秦骁惊愕的注视下,她那只被锁住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着,从怀里,缓缓地、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用不知名的黑木雕刻而成的人偶。
人偶穿着繁复的帝王冕服,五官模糊,但眉眼之间的神韵,竟与应淮有七八分相似。
女人的另一只手抬起,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带着一丝病态的优雅,轻轻地,划过人偶的胸口。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应淮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的魂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攥住,瞬间扭曲、坍缩成一团混乱不堪的光影,猛地向内爆开!
第26章 老子的命,喂给你
那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并非从应淮的魂体发出,而是直接在秦骁的颅内炸响。
他死死抱着怀里剧烈挣扎的女人,却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应淮之间那根无形的连接,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中间“砰”的一声,硬生生扯断了。
断裂处,喷涌出的不是能量,而是能将灵魂都冻成齑粉的空洞与死寂。
应淮那团刚刚还流转着金光的魂体,在人偶被划破的同一秒,骤然向内坍缩成一个扭曲混乱的黑点。
下一刻,“噗”的一声闷响,黑点彻底爆开。
漫天飞舞的,是亿万个微弱的荧光碎屑,是他魂魄的残片。
一场无声的、属于帝王的盛大死亡。
那些碎屑带着最后的余温,开始在黑暗的空气里,一片片地湮灭、消散。
秦骁的大脑停转了。
他抱着那个女人,身体却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
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光点,一片、又一片地熄灭。
那个高傲的、别扭的、在千年孤寂里挣扎的帝王……
就这么……没了?
“咯咯咯……”怀里的女人发出了胜利者才有的、病态的颤笑。
“结束了。始皇的魂魄,一旦碎裂,便再无重聚的可能。你用命护着他,又有什么用?”
她的话,像一滴滚油,泼进了秦骁那片死寂的脑海。
轰!
一股比刚才被激怒时,还要狂暴百倍的毁灭冲动,从他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里咆哮而出。
不。
还没结束。
秦骁没有松手,他反而收紧了钢铁般的双臂,恐怖的力道将女人的骨骼勒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根已经断裂、却尚未完全消失的“线”上。
他还能感觉到。
在另一端,那正在飞速归于虚无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息。
他想起了在陪葬坑里,应淮是怎么救他的。
冰冷的魂力,通过镇魂剑,灌入他的身体。
能进来……
那是不是,也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