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38)
这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惊雷,劈开了他被绝望和狂怒填满的意识。
没有时间思考。
也无需权衡后果。
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老子的命……”
秦骁的牙缝里,挤出几个血淋淋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带着野兽般的嘶吼。
“喂给你!”
他放弃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放弃了所有战斗的本能,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凝聚成一个最原始、最粗暴的指令——
逆转!
将他身体里所有的东西,他滚烫的血液,他旺盛的阳气,他那股子不服输的悍勇之气,他所有的生命力……
全部!
毫无保留地!
顺着那根断裂的线,给我……灌过去!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秦骁的心脏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刀割火烧。
那是他的生命,正在被以一种最野蛮的方式,从他的血肉、他的骨髓里,强行抽取!
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玻璃熔浆。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将他的灵魂向外撕扯一寸。
腰侧的伤口停止了流血,因为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燃烧”,皮肤下透出妖异的红光。
“你……疯了?!”
怀里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正在用一种自杀式的献祭,将自己的生命精华,疯狂地灌注向一个已经“死亡”的坐标。
这违背了她所知的所有咒法原理!
这是在用一个活人的命,去填一个死魂的坑!
这怎么可能?!
秦骁听不到她的惊叫。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被活活抽干的剧痛,和那个唯一的、偏执到疯狂的念头。
活下去。
你他妈的给老子活下去!
……
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之中,应淮的意识已碎成尘埃。
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只剩下一种正在不断下沉的、归于永寂的平静。
原来,魂飞魄散,便是这种感觉。
也好。
千年的囚禁,终于到了尽头。
就在他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沉入虚无的瞬间。
一道蛮横的、灼热的、充满了生命原始气息的洪流,毫无征兆地,狠狠撞进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那不是治愈。
那是一场狂暴的、不讲道理的入侵!
那股力量,带着秦骁独有的、混杂着汗水与硝烟的阳刚之气,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粗暴地搅动着他破碎的意识。
疼!
是久违的、独属于“生者”的剧痛!
那些已经开始消散的魂魄碎片,被这股狂暴的生命力强行裹挟、拉扯、汇聚。
应淮破碎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强行点燃。
他“看”到了秦骁。
看到了那个男人正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化作燃料,注入他这座冰冷的坟场。
这个蠢货!
这个疯子!
一股滔天的怒意,混杂着一种连应淮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剧烈悸动,在他重新汇聚的魂体深处炸开。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将这股会毁掉秦骁的力量推开。
可那股力量却无比执拗,无比霸道,死死缠绕着他每一片魂魄碎片,强行地、将它们重新黏合在一起。
想救朕?
好啊!
一个属于帝王的、疯狂的念头,在应淮的魂体中骤然成型。
他放弃了抵抗,反而敞开了自己的魂体核心,主动迎向了那股狂暴的生命洪流。
他将自己那属于帝王、沉淀了千年的阴冷魂力,与秦骁那股灼热的阳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如果说秦骁的行为是逆转,那应淮此刻的行为,便是……掠夺与融合!
“滋——!”
一红一金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无形的层面,开始了剧烈的、互相吞噬又互相撕扯的循环。
同生共死阵,在这一刻,被两个主人用最极端的方式,扭曲、重塑,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加霸道的……共鸣熔炉!
秦骁只觉得身体被抽空的痛苦,忽然被另一种撕裂感所取代。
一股冰凉的、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力量,顺着那条通道,野蛮地倒灌回他的四肢百骸。
冰与火在他的血管里同时冲撞、爆炸!
他腰侧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一种诡异的红光笼罩下,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他干涸的体力,正在飞速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充沛!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宫殿,跪拜成群的臣子,还有……一口冰冷的、被死死钉住的棺椁。
那是应淮的千年孤寂。
而在应淮的魂体中,他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心脏有力的搏动,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灼热,是肌肉紧绷时充满了爆发力的感觉。
那是秦骁的鲜活生命。
灵与肉,在这一刻,几乎不分彼此。
“不……不可能……”
白面具女人彻底慌了,她看着怀里那个男人身上蒸腾起的、混合着金色与红色的光焰,感受着那股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威严与狂暴并存的气息。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秦骁的禁锢。
可那双箍着她的手臂,此刻坚硬得不似人类,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婴儿般无力。
秦骁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双眼,已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赤红。
在那红色深处,燃起了一点霸道的、俯瞰众生的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