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你再过来，我就引爆它！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然而，“秦骁”听到他的话，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笑容”的表情。

那笑容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镇龙盘？”

“他们”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就凭这么个小玩意儿，也想镇朕的龙？”

“你……”殿主被他那看垃圾般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

“也罢。”

“秦骁”缓缓抬起手，对着他，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就让你在死前，见识一下，”

“什么，才叫真正的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磅礴万倍的龙吟，从“秦骁”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声音！

那是实质化的威严！是这片大地龙脉的咆哮！

整座皇陵都在这声龙吟之下剧烈颤抖，穹顶的夜明珠如雨般坠落，墙壁上的石刻图腾寸寸龟裂！

殿主手中的那个“镇龙盘”，在接触到这股龙威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咔嚓——砰！”

罗盘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直接在殿主的手中，炸成了漫天齑粉！

“不！不可能！”

殿主发出了绝望到破音的尖叫。

他的至宝，他最后的依仗，竟然……竟然连对方的一声龙吟，都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

在“秦骁”的身后，一团浓郁到极致的、仿佛来自混沌的黑气，疯狂汇聚、翻涌。

黑气之中，一双比宫殿灯笼还要巨大的、燃烧着永恒金色火焰的龙目，缓缓睁开。

那是一颗……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狰狞、威严、神圣的龙头！

它从虚无之中缓缓探出，冰冷的、带着无上威严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殿主这个渺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存在。

那是……

国运所化的……

真龙之魂！

殿主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

然后，他看见。

那颗巨大的龙头，缓缓地，张开了嘴。

一股无法抗拒的、针对灵魂的恐怖吸力，从那深不见底的龙喉中，轰然传来！

“不——！”

殿主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地，从身体里……活活抽出来

第38章 斩杀首恶，不是永生，是永囚

真龙之魂！

当那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龙头，从翻涌的混沌中探出时，长生殿殿主的大脑彻底停转。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那不是因为腿软，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威压，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手里那个耗费百年心血、被视为最后底牌的“镇龙盘”，在这股纯粹的龙威面前，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咔嚓”一声，从内部迸裂，化作一掌无用的飞灰。

完了。

他穷尽一生，追寻长生，觊觎国运。他以为自己是站在棋盘外的执棋者，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连棋盘上的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现在，”一个混合了两种声线的神谕，从九天之上落下，冰冷而漠然，“你还有什么遗言？”

遗言？

殿主瘫在地上，看着那颗缓缓逼近的、遮天蔽日的龙头，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癫狂而凄厉。

“哈哈……哈哈哈哈！”

“赢了？你以为你赢了吗？始皇帝！”他猛地抬头，用一种充满了报复快意的怨毒，死死盯着眼前的“秦骁”。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老家伙的灵魂在燃烧，似乎还藏着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秘密。

“朕，不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死的！”殿主的声音尖锐到扭曲，“你以为你是病死的？还是吃那些狗屁丹药吃死的？错了！全都错了！”

“哦？”“秦骁”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纯粹的好奇，“那朕，是怎么死的？”

“是天罚！”

殿主一字一顿，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热。“是你！是你自己！你逆天而行，妄图以凡人之躯，窃取国运，铸就不死之身！你触怒了……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天罚降临，将你的帝魂，死死地钉死在了这具腐朽的肉身里，钉死在了这座你为自己打造的、永恒的囚笼里！”

“你不是永生！你是……永囚！”

话音落下的瞬间，融合状态下的“秦骁”，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应淮的那一半灵魂，其最核心处，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颤栗。

仿佛一块坚冰，在千年之后，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秦骁的意识一片茫然。天罚？高高在上的“存在”？这都他妈的是什么跟什么？

而应淮的灵魂深处，却已是滔天巨浪！

永囚！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千年来最深、最痛的那个伤口！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困在了这座皇陵里。可现在，这个老家伙却告诉他，他不是被“困”住，而是被“钉”死！

这是一种……惩罚！

“我们长生殿，不过是追寻‘那位’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而已。”殿主的笑声越来越癫狂，“我们想要复制你的‘神迹’，想要找到那条通往‘永恒’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