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73)
城南纺织厂的案子,比他想的要棘手。那里面盘踞的,是一个由上百个枉死工人的怨气,凝聚而成的“聚合体”,虽然没脑子,但极其难缠。
他和“山狐”的队员,耗费了十几颗特制的“阳炎弹”,才把它给彻底轰散。
“我回来了。”他打开门,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应淮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穿上了一套秦骁给他买的,月白色的真丝家居服,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回来了?”他走到秦骁面前,鼻尖轻轻动了动,“有血腥味,还有……阴煞之气。受伤了?”
“蹭破点皮,不碍事。”秦骁摆了摆手,把沉重的战术背心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那玩意儿,真他妈邪门。”
应淮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下午,隔壁那栋楼,有点吵。”
“嗯?”秦骁一愣,“有人周末装修?”
“不是。”应淮摇了摇头,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有几个不长眼的小鬼在闹事。”
“我,顺手,就都给清理了。”
秦骁:“……”
他看看自己满身的尘土和硝烟味,作战服上还有被怨气腐蚀出的破洞,再看看应淮那张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下午顺手收了个快递”的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谬的憋屈,涌上了心头。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拼死拼活打Boss,结果他家这位老祖宗,坐在家里喝着茶、看着书,就把另一个副本给“顺手”通关了?
这人与神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秦骁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找了个“家属”。
而是,请了尊……真神回来供着。
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那件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战术背心里,滑落了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应淮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份刚刚从749局总部,传真过来的,加密文件。封面上,用血红的字体,标注着“绝密”二字。
而在封面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符号。
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的符号。
在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应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应激反应。
那股被更高维度的存在锁定、审视的冰冷感,那张自虚空中浮现、写下“渎神者,当诛”的金色书页,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个符号,与那个“天罚”,同出一源!
第51章 秦队:我的人,我宠着!
秦骁拖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踹开家门,重重的战术背心被他甩在玄关,发出一声闷响。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沙发,昏死过去。
可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应淮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份他从749局带回来、标着“绝密”的牛皮纸文件袋。
而应淮修长的指尖,正悬在文件袋右下角。
那里,印着一个极小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符号。
“别碰!”
秦骁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箭步冲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粗暴地从应淮手里劈手夺下文件袋。
应淮抬起那双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这东西,能伤到朕?
秦骁根本没理会他的轻慢。
那股被更高维度存在锁定的冰冷感,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的脊椎再次爬了上来。
皇陵里那张凭空出现、写下“渎神者,当诛”的金色书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粗暴地撕开文件袋的封条,将里面的卷宗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纸张哗啦啦散了一片。
最上面是他刚处理完的城南废弃纺织厂案。
下面,还压着好几份。
A市博物馆文物失窃案。
东郊水库无名浮尸案。
西山别墅区灭门案。
几起看似毫不相干的案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卷宗最后一页,都附着一张现场照片。
无论是冰冷的文物展柜,还是死状凄惨的尸体,都在不起眼的角落,烙印着同一个符号。
燃烧的,黑色火焰的眼睛。
“长生殿……”秦骁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火几乎要烧穿喉咙。
“不。”
应淮的声音像一盆淬了冰的水,兜头浇下。
“不只是长生殿。”
他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张尸体照片上,那姿态,仿佛在点评一幅画。
“长生殿那些蝼蚁,只是走狗。他们信奉的,是这个符号背后的‘存在’。”
“那个‘存在’,给了朕‘天罚’,也给了他们力量。”
应淮的声调很平,可秦骁却清晰地感觉到,与自己灵魂相连的那部分,正在剧烈地、愤怒地颤动。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尊严被挑衅的,属于帝王的震怒。
“它在标记自己的猎物。”应淮看着那些照片,金色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也在警告所有,胆敢窥探它力量的人。”
秦骁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皇陵里那句“窃取神力者,死”,是针对长生殿。
那自己呢?融合了应淮的灵魂,继承了皇陵龙脉的自己呢?
是不是,也早就成了那个“存在”眼中,板上钉钉的“渎神者”?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让秦骁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皱过眉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近乎渺小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