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81)
那股一闪而逝的,混杂着痛楚与温柔的情绪,顺着灵魂的链接,刺得他心口微微一麻。
王馆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块玉璧。
果然,在应淮所指的位置,有一个被修复师当做天然瑕疵处理掉的,微小缺口。
应淮的脚步没停,又走向一柄古朴的青铜古剑。
“这柄剑,是始皇十六岁初上战场,斩赵将所用。剑柄上,亲手刻了一个‘政’字。”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调出高清细节图。在斑驳的锈迹下,一个古朴的篆体“政”字,清晰可见。
接下来,应淮就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君王。
“那件漆器,是赏给李斯的。”
“那个竹简,是韩非的遗物。”
“这套编钟,是为迎娶楚国公主所制……”
他不紧不慢,每一件文物,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它的来历,它的故事,甚至,它上面那些不为人知的微小瑕疵。
那些在专家眼中冰冷的历史符号,在他的口中,都变成了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过往。
展厅里,包括陈老在内,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跟着应淮的脚步移动。
王馆长更是面如死灰,从最初的震惊,到骇然,再到最后的狂热与崇拜。他终于明白,陈老为什么会说,这位“应先生”,是“活着的历史”。
这哪里是活着的历史。
这分明,就是历史本尊!
就在应淮巡视完最后一件展品,准备转身时,王馆长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声音都带着颤音。
“应先生!请……请留步!还有一件!还有一件东西,我们……我们实在无法断代,想请您……掌眼!”
他示意工作人员,从库房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密封的证物盒。
盒子里,是一块巴掌大小、黑漆漆的,不知是何材质的残片,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纹,看不出任何纹路和形状。
秦骁也觉得奇怪,这东西怎么看都像块烧焦的木炭。
应淮的视线落在上面,随意地伸出手:“拿来。”
王馆长连忙打开盒子,将残片递了过去。
就在应淮的指尖触碰到那块残片的瞬间,秦骁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夹杂着暴戾与憎恶的能量,顺着他们的灵魂链接,轰然炸开!
应淮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嫌弃或怀念,而是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他将残片翻了过来。
在残片的背面,一个被烈火烧灼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角落,烙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号。
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这东西,”应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是朕的。”
第57章 别碰!这件龙袍是假的,穿上会死人!
整个特别展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王馆长和他手下的那群专家,此刻都像鹌鹑一样,跟在陈老身后,大气不敢喘。
他们的视线,全都汇聚在展厅最深处,那个独立的防弹玻璃展台,以及展台前站着的两个身影。
秦骁抱着手臂,靠在一根汉白玉柱子上,看着应淮的背影,心里那股子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
看,这就是老子的人。
牛逼吧?
“应先生,秦队长……”
王馆长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领着他们走了过去,指着玻璃罩里的东西,脸色惨白。
“就是它。”
展台中央,一套由无数片青玉串联而成的金缕玉衣,被无声地撑在人形支架上。
玉片多处破损,金丝也大多断裂,却依旧透着一股诡异的华美。
“自从它被运回国内,就怪事不断。”王馆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负责初步清理的老师傅,手指刚碰到玉衣的金线,半条胳膊瞬间就干瘪发黑,现在还在抢救。”
“负责拍照的摄影师,回去的路上,相机无故自燃,人差点没跑出来。”
“就连负责夜间看守的保安,都说能听到展厅里有女人凄厉的哭声……”
陈老听得眉头紧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应淮身上。
应淮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套玉衣,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厌恶。
“这东西,不是给皇帝穿的。”许久,他才开口。
“不是?”王馆长一愣,“可这规格,这用料……”
“形似而已。”应淮的声音冷得像冰,“寻常的金缕玉衣,护佑帝王死后肉身不腐,魂魄安宁。”
他抬手指了指那串联玉片的、暗淡无光的金丝。
“而这一件,叫‘锁魂玉衣’。”
“锁魂玉衣?”秦骁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种极其恶毒的方术。”应淮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它不是为了保护魂魄,而是为了将人的生魂,永生永世,禁锢在腐朽的肉身里。”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夜受阴气侵蚀,魂飞魄散都做不到。”
“同时,它会源源不断地抽取被禁锢者的魂力,供给施术之人。”
一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也太他妈恶毒了!
“那……那这里面,现在……”陈老的声音都变调了。
“嗯。”应淮淡淡地应了一声,“它的原主人,还在这里面。”
话音未落。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指尖在玉衣的胸口位置,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