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84)
他把那件黑色大衣脱了,随手搭在扶手上,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秦骁只能认命地坐到旁边的小单人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外卖。
“吃什么?还是炸鸡?”
应淮没理他,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份关于“锁魂玉衣”的资料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清淡点。”半晌,他才吐出三个字。
秦骁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家老字号的粥底火锅。
等外卖的间隙,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加湿器喷出白雾的细微声响。
秦骁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看着它烧。
烟雾缭绕里,他盯着应淮的侧脸。这人明明就坐在那儿,坐在现代化的公寓里,背后是万家灯火的落地窗,可秦骁总觉得,他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在博物馆里也是。
那些专家对着几块破铜烂铁顶礼膜拜,应淮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那种跨越千年的孤独感,在热闹散去后,变得格外扎人。
“喂。”秦骁喊了一声。
应淮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
“怎么?”
秦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两步跨到长沙发前,直接挤着应淮坐了下来。
沙发本来就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
应淮皱眉,刚要往旁边挪,就被秦骁一条胳膊揽住了肩膀,硬生生给扣了回来。
“别动。”秦骁的声音有些哑,“借我靠会儿。”
他说着,也没管应淮同不同意,直接把脑袋搁在了应淮的颈窝里。
应淮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块石头。
属于凡人的体温,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气,霸道地侵入了他的领地。
这种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秦骁颈侧大动脉的跳动。
咚,咚,咚。
沉稳,有力。
那是鲜活生命的律动。
应淮抬起手,想把这个放肆的家伙推开。
但指尖触碰到秦骁后背紧绷的肌肉时,他又停住了。
这家伙今天确实累坏了。
在展厅里,面对那漫天激射的玉片,这人连想都没想就挡在了自己前面。
虽然愚蠢——区区怨灵根本伤不到朕——但那份下意识的维护,不假。
应淮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最终落了下来,并没有推开,只是搭在了沙发背上。
“得寸进尺。”他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秦骁埋在他颈窝里闷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我是为了谁?”秦骁闭着眼,贪婪地吸了一口应淮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像是陈年的雪水化开,“老祖宗,你今天在博物馆那一手是帅了,但我这心脏差点让你给吓停。”
“出息。”
“是,我没出息。”秦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手臂收紧了几分,“我就是个凡人,看着自己的人被一堆鬼东西围着,我能不慌吗?”
自己的人。
这四个字让应淮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秦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谁是你的人?”
“你啊。”秦骁回答得理直气壮,抬起头,下巴抵着应淮的肩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户口本上写着呢,家属。既然是家属,那就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麻烦是我的,以后哪怕天塌了,那也是我的事。”
这话听着有些无赖,甚至带着点冒犯。
若是换了一千年前,敢有人这么对始皇帝说话,早就被拖出去车裂了。
但此刻,应淮只是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秦骁略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
许久,应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口气不小。”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秦骁凑过来的额头,稍微用了点力把他推开。
“想管朕的事,先把你自己那点三脚猫的本事练好吧。
连个玉衣里的残魂都对付不了,还想给朕顶天?”
秦骁被推得后仰,顺势抓住了应淮的手指。
那手指凉得像冰。
秦骁没松开,反而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用力搓了搓。
“那是术业有专攻。”秦骁大言不惭,“我负责物理超度,你负责法术攻击。这就叫男女搭配……不对,这叫强强联合。”
应淮把手抽了回来,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粥底火锅热气腾腾,应淮虽然对现代食物依旧挑剔,但对这种能暖身子的东西倒是不排斥。
秦骁一边涮肉一边伺候着这位爷,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进食,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了。
这才是日子。
哪怕外面妖魔鬼怪横行,哪怕长生殿在暗处虎视眈眈,只要回到这个几十平米的屋子里,有人坐在这儿陪他吃饭,那就值了。
第60章 回老家见家长?这祖宅怎么阴气森森像个鬼屋!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秦骁正在厨房洗碗,手上全是泡沫。
“接一下!”他喊了一嗓子。
应淮瞥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莱。
他没动。
直到秦骁擦着手从厨房跑出来,拿起手机接通。
“说。”秦骁的语气瞬间从居家模式切换回了队长模式。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还在加班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