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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86)

作者:摸鱼大喜 阅读记录

“穷山恶水。”他给出了四个评价。

秦骁单手把着方向盘,避开一个深坑,车身猛地一颠:“我们秦家祖上就是从这儿出去的。后来虽然在外面发达了,但这祖宅一直留着,说是根。”

“根?”应淮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树根烂了,叶子长得再好也是虚火。”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高墙大院前。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朱红色的兽首铜环大门紧闭。

这宅子乍一看气派森严,但仔细瞧,那墙缝里渗出的不是青苔,而是一种暗红色的霉斑,像是墙体里渗出的干涸血迹。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陈年木头腐烂的味道,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秦骁熄火下车,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作为常年在一线处理异常事件的人,他对这种气息太敏感了——这是尸气,而且是聚而不散的陈年尸气。

应淮站在车旁,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斑驳的“秦府”牌匾,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声音干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一个穿着对襟短褂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

他极瘦,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发黄。

他在秦骁和应淮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黏腻阴冷,像是在打量两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阿骁回来了。”

声音沙哑,听不出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倒像是在念悼词。

“三叔公。”秦骁不动声色地往应淮身前挡了半步,“这位是……”

“进来吧。”

三叔公根本没听他介绍,也没看应淮第二眼,转身就往里走,背影佝偻得像只大虾,“族老们都在厅里等着了,别让人久等。”

秦骁眉头微挑,回头看了应淮一眼。

应淮面无表情,只是迈步跨过了那道高得离谱的门槛。

穿过种着两棵枯死老槐树的前院,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光线昏暗,也没开灯,只点着几根手腕粗的白蜡烛。

两排太师椅上坐满了人。清一色的中老年男性,个个穿着深色唐装,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看到秦骁进来,没人起身,甚至连个点头示意的都没有。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最后全部聚焦在秦骁身后的应淮身上。

那不是审视,是一种赤裸裸的排斥,甚至带着几分贪婪的恶意。

“阿骁,你还知道回来。”

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一个长须老人开了口。他是族长,秦骁的远房大爷爷。

秦骁站定,语气不咸不淡:“大爷爷说笑了,家里发了话,我这做晚辈的哪敢不回。”

“这位是?”族长的眼皮耷拉着,下巴点了点应淮。

“应淮。”秦骁言简意赅,“我的人。”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压骤降。

刚才开门的三叔公秦振从阴影里走出来,冷笑一声:“你的人?我看报纸上写的可是‘特别顾问’。阿骁,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秦家的长子嫡孙,未来的守陵人,带个不清不楚的外人回祖宅,还是个男人,你把祖宗的脸往哪搁?”

周围几个年轻些的族人发出一阵窃笑,眼神暧昧又轻蔑。

秦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痞气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煞气。

他往前跨了一步,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叔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秦骁盯着秦振那张干枯的老脸,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家属。他不是外人,是我秦骁这辈子认定的伴儿。您要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我不介意把户口本复印件贴您脑门上。”

“放肆!”

族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颤,“这里是秦家祖宅!不是你在外面撒野的地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

“我父母早没了。”秦骁直接打断,语气森冷,“这事,我说了算。”

族长气得胡子直抖,指着秦骁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气氛僵到了极点,一个佣人模样的人从侧门匆匆进来,低着头说:“族长,长老,晚宴备好了。”

这是个台阶。

族长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火气,阴恻恻地看了两人一眼:“先吃饭。有什么话,饭桌上说。”

晚宴设在偏厅。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圆桌,上面摆满了菜肴。但这些菜色泽暗沉,大多是冷盘,且摆盘极其怪异——鸡头朝外,鱼尾对门,中间一大盆红得发黑的血旺,看着不像给人吃的,倒像是祭祀用的供品。

众人按辈分落座。秦骁没理会那些规矩,拉着应淮直接坐在了靠近主家的位置。

没人动筷子,只有风吹过窗纸的哗啦声。

应淮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这群人。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仿佛坐的不是硬邦邦的木椅,而是他的龙椅。

三叔公秦振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阿骁回家,本是好事。”他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应淮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秦家守着祖宗的规矩上千年,不能乱。秦家的家宴,没有外人入席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应先生,还请你去外厅的偏席吧。那里给你留了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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