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徒儿不许gb(10)
洛冬凌闻言眉头松了些,走上前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师尊你也是几百岁的人了,可别跟凡间小孩似的,动不动就滚在地上……”
“才几百岁,我又不是那等几千岁的老顽固,怎么就不能在地上打滚了?”
楚晚君并不赞同徒弟说的话,她将目光移到少年的个头上,比画了一下道:“都几十年了,你怎么还没长个?”
“师尊你忘了,我已经筑基成功,筑基后容貌便不会再变。”洛冬凌很是无奈的道,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十次。
可偏偏眼前天下第一的清穹仙尊,记忆不好,总是将自己当成刚上仙途的毛头小子。
楚晚君闻言这次将此事回忆起来,也怪她平日里经常出去约战,对于这个捡来的徒弟关注甚少。
她掩饰尴尬地夸赞对方:“我徒儿真厉害,十四岁筑基成功,那些曾经说你毫无天赋的老家伙,脸都该打肿,他们家孩子几十岁时还在练气打转,还好意思点评挑剔……”
洛冬凌面对师尊的偏心眼夸赞,习以为常,他谦虚道:“只是运气不错,遇见了师尊,若换作别的人来,估计会比我更早踏上筑基。”
“我也是因为遇见小洛,才想着收徒,若是换作别人,也做不了我徒弟。”楚晚君学着洛冬凌的句式将话重复了一遍。
哄得这绷着脸的小徒弟,将嘴角扬了扬。
“师尊还要酒?”
“要。”
“醉仙酿?”
“嗯,来一壶。”
洛冬凌熟练地将酒倒入她的白玉杯里。
楚晚君品着酒继续躺在雪地里望星辰。
洛冬凌则是乖乖盘坐一旁,陪着她打坐。
“别练了,过来躺着,今天难得能见到雪峰上的天外星,瞧瞧多好看。”
楚晚君是个淡然又潇洒的脾性,她教徒弟从不约束,尽是随性的来。
若是这般做派被哪个名门仙宗看了去,多半会骂上一句此般闲散管教,以后必定出祸害。
但楚晚君不在乎这些,她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若是自己徒儿日后成了屠害万千生灵的魔头,她便将其镇压,清理门户。
但若徒弟成了魔头另有苦衷,楚晚君也不是不讲道理,酌情考虑处理也行。
没错她就是不讲道理的天下第一剑修,这大千世界哪来什么规矩,分明都是弱肉强食,她都修得天下第一了还讲破规矩,那可真是白修炼一场。
洛冬凌不知道自己师尊是如何想,只知道她对自己可是溺爱有加。但洛冬凌是个知足且自律的人,他拒绝师尊邀请道:“还有几个大周天没运行,不可中途放弃。”
楚晚君闻言,顿觉无趣道:“你怎么跟那群老古板一样。”
洛冬凌还是盘坐没说话。
“罢了,既然徒弟修行,那作为师尊也不能偷懒。”
楚晚君站起身,折掉枯树的枝头比作剑。
她让徒儿看过来,道:“你且看着,这招叫破天一剑,我只演示一遍,能学多少看你本事。”
灵气聚集于枯枝,剑意形成,她抬手一划,虚空中出现白光,锋锐的光芒将雪峰黑夜划开。
还是少年面容的洛冬凌,目中露出艳羡。
天光大亮,楚晚君宿醉后,头疼欲裂地醒来。
她捂着快炸掉的脑袋,嘀咕道:“怎么就这么不经用。”
才喝多少酒,就醉成这个鬼样子。
“醉仙酿是灵气十足的仙酒,凡人的身体受不得这般刺激,酒劲自然会大上几倍。”
一身白衣的阿冬推门而入,他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往楚晚君面前递。
“解酒汤,喝下要好受些。”
阿冬自然地将汤药端在手中,拿着勺翻滚了几下,将其吹得温度合适,喂到楚晚君的嘴边。
楚晚君此时也稍微脑子清醒了些,她发现一夜过后除了脑袋疼,身体也并无异样感,看来对方是将她话放心上,没趁她醉酒动歪心思。
她就着人的手喝了口解酒汤,有人伺候,不喝白不喝。
只是这解酒汤苦得紧,楚晚君喝一口便眉头紧皱。
阿冬见状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蜜饯,塞到她嘴边。
楚晚君当即张嘴含入,甜味在口腔中扩散,让苦味淡了许多。
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碰的温软,阿冬摩挲了一下,便又勺了汤药,吹气后喂到人嘴边。
楚晚君嫌弃这样喝得慢,受的苦味也多,她抬手将解酒汤接过道:“我自己来。”
她闭着眼,咬牙一饮而尽,苦味在喉咙间蔓延,呛人头疼。
楚晚君将喝干净碗一放,伸手道:“蜜饯。”
阿冬瞧她这般果决,怔了怔,脸上不知道闪过了什么情绪,掏出两块蜜饯放到手心。
楚晚君抓着蜜饯就往嘴里塞,甜味与苦味混杂,真是别有滋味。
阿冬此时拿出了丝巾,折叠好抬手自然地去擦她的嘴角残渣。
楚晚君觉得有些怪异,头往后扬了扬,一把将丝巾也拿了过来,自顾自的擦拭。
男人手上东西被夺,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楚晚君的唇角没移开。
“一直看着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
“嗯,这倒没有……”
楚晚君见这男人神情呆愣,顿时想这般痴傻怎么当上的魔尊,莫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阿冬看她,楚晚君干脆目光也不回避,直截了当地打量着对方的面容。
不得不说,每次看这男人面容,都会被这清冷又略带妖异的相貌惊艳几分。
让她不禁感叹这人是否用了某种驻颜秘术,才能长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