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帐篷里的人看着他，看着这个来自异世的商人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有种感觉——也许，他真的能做到。

“散会。”萧衍宣布。

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萧衍和陈彦。赵先生走前还特意朝陈彦点头致意，那是一种认可的表示。

“为什么这么做？”等帐篷里只剩两人时，陈彦问。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帐篷中央的火盆边，伸手烤火——沙漠的夜晚总是冷的。

“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萧衍说，“这些财宝放在库房里只是死物，交给你，才能变成活钱，变成实力。”

陈彦走到他身边：“还有别的原因吧。”

萧衍侧头看他，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你觉得呢？”

“我觉得……”陈彦顿了顿，“你是在告诉我，我不是外人。”

萧衍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明白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帐篷外传来营地的各种声音：马嘶、人语、铁器碰撞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驼铃声。

“这些宝藏，”陈彦忽然说，“我确实有些想法。”

“说来听听。”

“第一，拿出三成作为流动资金，继续扩大丝路贸易，尤其是打通波斯到天竺的新航线。”

萧衍点头：“可。”

“第二，用两成在龟兹、疏勒、于阗三地购置土地，建立固定商站和仓储。我们不能总是依赖营地，需要有明面上的据点。”

“可以。具体地点让莫寒带人勘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陈彦转向萧衍，“用剩下五成中的大部分，投资技术和教育。”

萧衍挑眉：“技术我懂，教育？”

“我们在西域的根基太浅。”陈彦认真道，“光有钱和武力不够，需要人才。我想建学堂，不只教商道，也教算学、天文、医药、甚至……我那个世界的一些基础知识。”

萧衍沉默片刻：“你想改变这里。”

“不是改变，是让它变得更好。”陈彦纠正道，“西域有丰富的资源，有勤劳的人民，只是缺少机会和方法。我们可以提供这些。”

“这会触犯很多人利益。”萧衍提醒，“那些靠垄断知识获取权力的贵族、祭司，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需要你的刀。”陈彦直视萧衍的眼睛，“我的笔规划未来，你的刀清除障碍。这不就是我们合作的意义吗？”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火光照在陈彦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智慧，有野心，也有一种萧衍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光——那是对未来的坚信。

“好。”萧衍最终说，“按你的想法做。刀的事，交给我。”

陈彦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眼角弯起细纹，整个人在火光中显得异常生动。

“对了，”萧衍忽然想起什么，“那颗‘月神之泪’，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是预言的关键，不能轻易动用。”陈彦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那颗莹白的珠子，“我想研究它的原理，为什么能悬浮发光，也许能从中得到启发。”

他顿了顿，看着珠子内部流转的光晕：“而且我总觉得，它不只是一件宝物。楼兰人用那么复杂的机关保护它，预言又把它和‘双星’联系在一起……它可能还有别的秘密。”

萧衍也看向那颗珠子。在火光映照下，珠子内部的光流转得更快了，仿佛有生命一般。

“你研究时可以叫上我。”萧衍说，“我也想看看，这颗珠子到底藏着什么。”

“好。”陈彦将珠子收起，“等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我们就——”

他的话没说完，帐篷帘突然被掀开，莫寒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主上！陈老板！出事了！”

萧衍脸色一沉：“说。”

“刚收到消息，”莫寒脸色苍白，“三大商会联手了，他们放出话来，要在三个月内，把我们的商队赶出西域！”

第143章 古城崩塌，携手逃出生天

萧衍那句“等草原的事结束，我们好好谈谈”还在帐篷里回荡，两人交握的手还未松开，帐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整片大地都在震颤，医帐里的瓶瓶罐罐哗啦啦摔了一地。陈彦和萧衍几乎同时起身冲出帐篷，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远处，楼兰古城所在的方向，烟尘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道灰黄色的巨柱。即使隔着数十里，也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持续震动。

“地龙翻身？！”有医者惊恐大喊。

但萧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对……是古城塌了！”

话音未落，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浑身尘土，正是留守在古城附近接应的影刃队员。

“主上！陈老板！”骑士滚鞍下马，声音嘶哑，“古城……古城突然塌陷！莫寒队长他们……他们还在里面清点最后一批文物！”

陈彦的心脏几乎停跳。莫寒带着二十个影刃队员，还有三十多个营地工匠，一共五十多人！

“什么时候的事？”萧衍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半个时辰前！”骑士急促道，“先是地下传来闷响，然后整片地面开始下陷。莫寒队长让我们几个在外围警戒的先撤，他和大部分人还在里面搬运最后几箱……”

“备马！”萧衍厉声下令，“陈彦，你留在王庭——”

“我跟你一起去。”陈彦打断他，眼神坚决，“如果还有人生还，我是医生，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