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商途:空间大佬携黑帝翻盘(239)
他冲回缝隙口,看到萧衍还在苦战。身周又倒下了三个死士,但他背上也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萧衍——退出来!”陈彦大喊。
萧衍闻声,虚晃一刀,抽身后退。死士紧追不舍。
就是现在!陈彦从空间中取出火油桶——凭空出现的景象让死士们一愣。陈彦用尽全身力气,将油桶砸向追来的死士,然后点燃第二根火柴,扔出。
“轰!”
火焰冲天而起。火油在山道上蔓延,将七八个死士卷入火海。惨叫声凄厉可怖。
萧衍趁机冲出缝隙。陈彦扶住他,触手一片湿黏——全是血。
“走……”萧衍脸色苍白,但还站着。
一行人拼死爬上山顶。回头望去,峡谷中还有二十多个死士,但他们失去了指挥,又被爆炸和大火震慑,一时没有追来。
“清点人数。”萧衍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着说。
老刀很快报数:“阵亡九人,重伤五人,轻伤……人人带伤。马匹全丢了。”
三十人出来,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十五人。
萧衍闭上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这些都是跟他多年的兄弟。
“首领,现在怎么办?”老刀问。
萧衍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不能停。国舅能在这里设伏,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接下来每一程都可能遇到截杀。”
他看向陈彦,声音缓下来:“你……怎么样?”
陈彦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沾着血,有敌人的,有自己人的,还有萧衍的。刚才杀出重围时,他也砍倒了一个死士——那人扑向他,他本能地挥刀,刀锋切入颈侧的感觉,现在还在指尖残留。
“我杀了人。”他轻声说。
萧衍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这是战场。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陈彦点头,但脸色依然苍白。
“休息半个时辰,”萧衍下令,“包扎伤口,补充食水。然后继续赶路——不走山路了,穿戈壁。虽然难走,但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埋伏。”
队员们默默执行。有人去收集敌人身上还能用的弩箭,有人给伤员包扎,有人啃着干粮,眼神空洞地望着来路——那里躺着九个再也站不起来的兄弟。
陈彦帮萧衍处理背上的伤口。刀伤很深,皮肉外翻,需要缝合。但他手边没有针线,只能用布条紧紧包扎。
“疼就说。”陈彦的手指在颤抖。
“不疼。”萧衍额上全是冷汗,却真的没吭一声。
包扎完,萧衍从怀中掏出那块怀表——混战中表壳被刀划了一道深痕,玻璃表蒙碎了,但还走动着。他将表塞回衣襟,贴肉放着。
“你该丢掉,”陈彦哑声说,“太显眼了。”
“不丢。”萧衍说,“你送的东西,一样都不丢。”
陈彦眼眶一热,别过头去。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十五个还能走的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戈壁深处。
他们身后,鬼哭峡的烟尘渐渐散去。灰衣人的尸体横陈峡谷,鲜血渗入赭红岩土,很快被烈日烤干。
而更远处,京城的方向。
国舅府密室内,一个探子跪地汇报:“大人,伏击……失败了。萧衍和陈彦逃脱,我方死士折损六十三人。”
坐在阴影中的人沉默良久,然后轻笑:“不愧是能在西域杀出一片天的人。不过……”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这才刚开始。传令下去,下一站——玉门关。我要他们,到不了京城。”
茶杯放下,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丧钟,不知为谁而鸣。
第172章 血战峡谷,陈彦首次杀人
戈壁的夜晚冷得刺骨。
陈彦裹着毛毯,背靠岩石坐着,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一闭眼,就是那张脸——被他砍倒的死士的脸。面巾在刀锋划过时掀开一角,他看到了那双眼睛。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瞳孔在生命流逝的瞬间急剧放大,里面映出陈彦自己扭曲的面容。
然后血喷出来,温热粘稠,溅了他一手。
“呕——”陈彦猛地侧身干呕,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灼烧喉咙。
一只手按在他背上,力道沉稳。是萧衍。
“喝口水。”水囊递到唇边。
陈彦机械地吞咽,水流冲淡了口中的苦涩,却冲不散鼻腔里残留的血腥味。
“我杀人了。”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老刀已经帮他擦过,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嗯。”萧衍在他身边坐下,动作有些僵硬——背上的伤让每个动作都带着痛楚。
“他可能……有父母,有家人,有等他回去的人。”
“可能。”萧衍的声音在夜色中平静无波,“但他选择拿起刀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天。”
陈彦转过头,月光下萧衍的侧脸线条冷硬:“你怎么能这么冷静?那是条人命。”
萧衍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第一次杀人,十六岁。那年草原部落混战,有人夜袭我们的营地,想抢过冬的粮食。我守粮仓,一个汉子冲进来,我捅了他三刀才倒下。”
他顿了顿:“那之后我吐了三天,一闭眼就看见他倒下的样子。后来老首领告诉我一句话:‘在战场上,你的刀不沾别人的血,你的血就会沾别人的刀。’”
“我们这不是战场。”陈彦哑声说。
“从国舅派死士截杀开始,这就是战场了。”萧衍转头看他,目光如戈壁的石头一样坚硬,“而且是最残酷的那种——没有俘虏,没有谈判,只有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