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商途:空间大佬携黑帝翻盘(240)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戈壁夜里清晰可闻。
“你会习惯的。”萧衍说。
“我不想习惯。”陈彦握紧拳头。
“那就保护好自己,别让这种事再发生。”萧衍站起身,“但记住,如果下次刀再砍过来,你还是要挥出去。因为我想让你活着。”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留下陈彦一个人对着星空发愣。
活着。
这两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
***
后半夜,陈彦做了噩梦。
梦里他回到现代,在办公室里核对报表。忽然门开了,那个年轻死士走进来,颈侧伤口汩汩冒血,染红了白衬衫。他问:“陈老板,为什么杀我?”
陈彦想解释,想说我别无选择,但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然后场景切换,变成沈家抄家那日。父亲被拖走时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说:“活下去。”
他惊醒了,浑身冷汗。
天边泛起鱼肚白。戈壁的黎明来得猝不及防,前一秒还一片漆黑,下一秒金光就从地平线喷薄而出,将整个戈壁染成赤金色。
“收拾东西,出发。”萧衍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但依然有力。
队伍继续向东。少了马匹,全靠步行,速度慢了很多。伤员们咬牙跟着,没有人抱怨。老刀肩上的弩箭已经取出,伤口用烧红的刀烫过止血——这是草原上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陈彦看着都觉肉疼,老刀却只闷哼了一声。
“习惯了。”老刀咧嘴笑,脸色苍白,“以前跟着首领打漠北马匪,比这重的伤都受过。”
陈彦看着他肩上的焦黑伤口,想问“值得吗”,但没问出口。答案很明显——这些人跟着萧衍,把命交给他,不是因为值得,是因为信他。
就像他信萧衍一样。
***
午后,他们抵达一片雅丹地貌区。
风蚀的土林千奇百怪,像沉默的巨兽蹲踞在戈壁上。萧衍下令在此休整两个时辰——伤员需要喘息,大家也需要补充体力。
陈彦坐在阴影里,啃着硬如石头的馕饼。意识下意识沉入空间,查看实验室的情况。药品还剩一些,但不够这么多人用。他取出仅剩的两瓶止血粉,递给老刀。
“省着点用,”陈彦说,“等到了下一个补给点,我再想办法。”
老刀珍重地收好:“谢陈老板。”
正说着,远处土林顶部,一块风蚀岩后面,有什么东西反光了一下。
很细微,但陈彦看见了。
“萧衍。”他低声唤道。
萧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骤然锐利:“有埋伏。”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箭矢破空而来!
这次不是从高处,而是从四面八方——土林里藏着人!
“结圆阵!”萧衍厉喝。
幸存的黑水营队员瞬间靠拢,盾牌向外,将伤员护在中间。箭雨叮叮当当砸在盾上,但这一次,对方显然吸取了教训——箭矢不多,却精准狠辣。
“他们在消耗我们!”老刀吼道。
萧衍点头。对方在等他们体力耗尽,等箭矢耗尽,等盾牌撑不住。
“不能等。”陈彦环顾四周。土林地形复杂,适合藏人,也适合……
“火攻。”他和萧衍同时说出这两个字。
但这次没有火油,没有火药。戈壁里连棵草都难找。
“我有办法。”陈彦意识沉入空间。实验室里有乙醚,有酒精,都是易燃物。但量太少了……
等等。上次从波斯收进来的货物里,有几十罐绘画用的松节油!那是极好的助燃剂!
“掩护我!”陈彦从盾阵中冲出,扑向最近的一匹驮马——那是队伍仅剩的三匹驮马之一,驮着最重要的补给。
箭矢追着他射来。萧衍挥刀劈飞两支,第三支擦着陈彦小腿掠过,划开一道血口。
陈彦顾不上疼,从马背行囊中“取出”松节油罐——实际是从空间转移出来。他抱起一罐,砸向最近的一处土林缝隙。
“点火!”
老刀射出火箭。松节油遇火即燃,轰的一声,火焰窜起三丈高!
“继续!”萧衍护在陈彦身侧,刀光如幕,挡开所有射来的箭矢。
一罐,两罐,三罐……陈彦在土林间穿梭,将松节油洒在可能的藏身点。火焰四处蔓延,浓烟滚滚。
土林中终于藏不住了。灰衣死士一个个冲出,有些身上还带着火苗,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杀!”萧衍第一个冲出去。
混战再起。
陈彦背靠着一处土柱,剧烈喘息。小腿的伤口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包扎。眼睛死死盯着战局——黑水营的人虽然勇猛,但人数劣势,伤员又多,渐渐被压制。
一个死士突破了防线,直扑陈彦!
陈彦本能地拔出腰间的匕首——那是萧衍给他的,他一直没用过。刀锋出鞘的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的脸。不是年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左眼下一道疤,眼神凶悍如狼。
刀锋刺来。陈彦侧身躲过,匕首本能地挥出。
“嗤——”
刀刃划过对方肋下。不深,但足以让那人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给了陈彦机会。脑海中闪过萧衍教过的招式——很简单,就三式:挡,刺,收。
他挡开对方第二刀,匕首前刺。
这次,刺中了。
刀锋没入血肉的感觉,通过刀柄传到掌心。温热,粘稠,还有一种诡异的“噗”声,像刺破装满水的皮囊。
死士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陈彦。他张嘴想说什么,血沫先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