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商途:空间大佬携黑帝翻盘(289)
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官府的人,否则早就动手了。也不像国舅余党,那些人如今自顾不暇。那么……会是三皇子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陈彦不敢大意。他白天赶路,夜里尽量宿在荒郊,有时干脆躲进空间休息。怀表上的日子一天天减少,离三月之约,只剩二十三天了。
这日黄昏,他到了阳关旧址。
残破的烽燧立在沙丘上,土墙被风蚀得千疮百孔,像一具巨大的骷髅。夕阳西下,将整片戈壁染成血色,远处祁连山的雪峰泛着冷冽的白光。
“西出阳关无故人。”
陈彦轻声念出这句诗,忽然笑了。
不,阳关之外,有故人。
有个在等他的人。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东方——京城的方向,然后一抖缰绳:
“驾!”
马匹冲下沙丘,奔向那片苍茫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土地。
西域,我回来了。
萧衍,我来了。
十二月初八,楼兰古城。
距离三月之约,还有三天。
陈彦抵达时,已是深夜。没有月光,只有满天星斗,密密麻麻地缀在漆黑的夜幕上,低得仿佛伸手可及。古城废墟在星光下显出诡异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在城外沙丘上下了马,没有立刻进城。
而是从怀中取出怀表,打开表盖。
借着星光,能看到指针指向亥时三刻。表盖内侧,“待君归”三个字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他能摸到刻痕的纹路。
离约定的子时,还有一刻钟。
他坐在沙丘上,静静等着。
寒风呼啸,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左肩的伤口早已愈合,可经脉里的那股寒意,却在这塞外的冬夜里格外清晰。他裹紧了皮袄,还是觉得冷——那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时间一点点流逝。
怀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终于,子时到了。
陈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牵着马,走向古城。
他没有点火把,就这样在星光下,凭着记忆,走向古城中央那口古井——那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废墟间,风声呜咽,像无数亡魂的叹息。
五年前,他和萧衍曾被困在这里,九死一生。如今再来,却已物是人非——不,物非人是。
他还活着。
萧衍……应该也还活着。
快到古井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井台边,有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坐在井沿上,一身玄色劲装,几乎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头黑发,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彦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这时,那人回过头来。
星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睛,还有……那道从眉骨划到颊边的伤疤——新的伤疤。
是萧衍。
他真的来了。
第203章 重逢开启新征程(完)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声停了,星斗不再闪烁,连怀表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陈彦站在原地,看着萧衍缓缓站起身,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看着他在三步之外停下。
然后,萧衍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碰了碰陈彦的脸颊。
手指很凉,带着塞外风沙的粗糙。
“你瘦了。”萧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许久不曾说话。
陈彦忽然眼眶一热。
他抓住萧衍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那真实的温度:“你的脸……”
“草原上的一点小麻烦。”萧衍轻描淡写,“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松,但陈彦能看到他眼中的疲惫,还有那份深藏的、失而复得的悸动。
“京城的事,我听说了。”萧衍继续说,“国舅伏法,沈家平反……你做得很好。”
陈彦摇头:“不是我一个人。”
“我知道。”萧衍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上,“伤……怎么样了?”
“毒还没清,但暂时死不了。”陈彦笑了笑,那笑容在星光下有些苍白,“你呢?草原那边……”
“汗王死了。”萧衍的声音很平静,“三皇子的人动的手。我替他报了仇,现在……草原是我说了算。”
陈彦愣住了。
他知道萧衍这三个月不会闲着,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翻天覆地。
“所以,”萧衍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笑意,“我现在不是通缉犯了,是草原的王。而你,是忠毅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了。”
光明正大。
这四个字,他们等了五年。
陈彦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滚烫的,落在萧衍的手背上。
萧衍没有安慰,只是用力握紧他的手,然后将他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几乎要勒断陈彦的肋骨。他能感觉到萧衍胸膛的震动,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混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
“对不起,”萧衍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来晚了。”
“不晚。”陈彦把脸埋在他肩头,“刚刚好。”
星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像两棵在沙漠中相互依偎的胡杨。
五年颠沛,三月离别,所有的苦难、等待、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们在古井边坐了一夜。
陈彦说了京城的事:国舅如何伏法,沈家如何平反,摄政王如何许诺,太医如何解毒……说到最后,他轻声道:“薇儿……还是没找到。”
萧衍握紧他的手:“我帮你找。草原、西域、波斯……只要她还活着,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