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稍稍带起滕衍的几缕长发，他眼尾微扬，轻飘飘地说：“姑姑，你去下面陪阿爸吧，跟他好好学怎么驭蛊。”

1、2、3号马仔想朝滕衍开枪，但毒虫让他们应接不暇，打死一只又来一只，源源不断。

“嘣——”

有人在踹大门。

滕衍说：“散。”

毒蝎子再次摆尾，那些毒虫接收指令，火速撤离现场。

颜䒭带着署员们从门口冲进来。

1号马仔推开滕衍，2号马仔按了某处机关，瓦达丽脚底一空，掉进另一个地洞，3号马仔对着洞口大喊：“丽姐，你快走，我们为你拖延时间。”

“砰——”

在瓦达丽完全掉进地洞前，一枚子弹射穿她的膝盖。

地道门关上，瓦达丽消失。

3个马仔像墙一样堵在门口。

不到一分钟，冰冷的银手铐带走他们。

瓦达丽再次成功从联合署围捕中逃脱。

霍舟砚几人也走进屋里，和颜䒭、滕衍站在地洞入口。

颜䒭盯着地面道：“果然棘手。”

霍舟砚面无波澜地：“她会死。”

梁述扛着枪有点累，将枪往地上一杵。

颜䒭目光转移到那把AWM上，想到梁述刚才的那一发瞬狙，霍舟砚让他打瓦达丽膝盖，梁述真的打中了，而且是风速很大的情况下，联合署达到这种水平的不超过三根手指。

颜䒭问梁述：“嫂子枪法不错，考虑进联合署吗？”

梁述看看霍舟砚，又摸摸枪，摇摇头，“不考虑。”

狙击手的枪只听命霍舟砚，保护霍舟砚，不服务任何人类。

第132章 要留全尸吗？

滕衍走到颜䒭身边，“阿䒭。”

颜䒭奇怪：“你自己在这里？”

原本联合署办案不可以带闲杂人等，奈何滕衍不知道以什么特殊手段混进署员中间，等颜䒭发现时，他已经跟着进到山里，只能让滕衍跟着。

之前踩点的时候，250发现了砖厂里的地道，顺着埋雷点，一路找到这个村庄，但村庄的每间房子都埋有一模一样的雷，分辨不出地道连接哪间房。

颜䒭是行动指挥官，留下一名副指挥官高天阔和部分署员蹲守村庄，并让滕衍随同他们，自己则和另一个副指挥官去蹲守砖厂。

“嗯，我想帮忙找人，就来到了这间屋子，结果瓦达丽真的在这里，我想回去找你们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威胁不让我走，然后你们来了。”

滕衍慢慢解释道，这是他少见的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事实是颜䒭晚点来，瓦达丽四人或许早就被毒虫咬死了。

苗人与主心蛊之间靠血脉感应，所以在一定范围内，亲属间可以感知彼此的主心蛊。

进到这座山的时候，滕衍便感受到虫虫的气息，它说它被瓦达丽用药物控制，瓦达丽饲蛊的血很难喝，让滕衍赶紧带它走。

滕衍避开署员来到这间屋子，召唤了附近的毒虫，想杀死瓦达丽，为滕茂报仇。

然而，下一秒颜䒭来了，滕衍不敢让颜䒭知道自己真实的样子，那样颜䒭会觉得他是怪物，也许还会被吓跑。

霍舟砚睨滕衍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250在腿边急跺脚，咬着霍舟砚的裤脚，又咬咬梁述的裤脚，想让两人往外走。

霍舟砚拉紧狗绳，淡声：“雷要爆了。”

众人旋即反应过来，迈开腿往外跑，最后一名署员跑离村庄半分钟后。

“轰——”

一声巨响，房屋坍塌，火光蹿得约莫三米高。

瓦达丽的线索彻底断了。

高天阔对着火光，有点遗憾：“可恶，就差那么一点点。”

霍舟砚望着黑湫湫的某处，意味深长道：“她跑不远。”

“滴滴滴——”

颜䒭的通讯仪响了。

卢甫明眺着海面消失的船只，朝通讯仪汇报情况，“颜指挥，罪犯只抓住了一部分，还有十几个跑了。”

署员们追击毒贩来到海边，他们乘坐提前准备好的坐船只跑路，而署员们没有海上交通，只能眼睁睁看着毒贩逃脱。

颜䒭领队到海边和卢甫明汇合，“卢副官，我已经联系边境的联合署，他们正在在赶来的路上，你先将罪犯押送出山。”

卢甫明押着毒贩走了。

高天阔问颜䒭：“颜指挥，我们接下来搜山？”

颜䒭说：“不急。”

狗逼急了难抓。

墨色浓稠，千层浪花有节奏地翻卷，海风吹掀梁述额前的细发，他望着大海沉思。

要帮人类吗？

梁述问自己。

程屿突然想起来，“霍总，我想起来了，‘护海行动’项目有涉及这片海域，我们可以叫人派船过来。”

“嗯。”霍舟砚应道。

梁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不明白：“霍舟砚，你……为什么要保护海洋？”

霍舟砚凝着他，缓缓吐三个字，“因为你。”

因为梁述来自海洋。

因为梁述曾经做噩梦的时候呓语，质问人类为什么要破坏海洋，说渔网勒死了他的同伴，说海洋生物吃了海里的垃圾异变，说废水飘在海面上腥臭，更说……

他讨厌人类。

霍舟砚也是人类，梁述可以讨厌人类，但不能讨厌霍舟砚。

至少，霍舟砚不会站在梁述的对立面。

梁述一愣，仅仅三字，份量却极重。

霍舟砚用事实向他证明，不是所有人类都一样，也不是所有人类都会伤害海洋。

看在霍舟砚的份上，他可以为人类做点什么。

拧巴的心结一点点解开，梁述坚定和霍舟砚对视，“要给跑到海里的人留全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