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33)+番外
霍舟行、霍舟砚,同为霍正郇亲孙,名字仅差一词,到底是怎样的一颗心,偏到为霍舟行这般低声下气,偏到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你知道,十岁,我差点死井里。”
电话那端沉默了。
xx年,一场台风突袭港城,这是近五十年内最大的台风,无情夺走小霍舟砚的两位至亲。
瑟瑟秋风,吹晃灵堂里的白烛,棺材架撑起两具楠木棺材,霍舟砚的外公外婆,就安详睡在里面。
孝帽遮住小霍舟砚红红的眼睛,他知道,外公外婆不会醒了,跟钱三乾低低地哭:“钱爷爷,我没有外公外婆了……”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孤单的小霍舟砚。
平日和蔼的旁系大舅公,跳出来主持大局,说赵泰隆无后,霍舟砚又是外姓人,而且年纪尚小,难担大任,赵家不可一日无主。
大表舅则顺势带头,拥护大舅公为新家主,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
当然,也有人反对,二表舅力挺自己的老父亲当家主,呼声同样很高。
意见相歧,他们自动分成两派,在灵堂里闹得不可开交,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他们难分高下,决定共同瓜分赵家。
小霍舟砚陌生看着这些人,一夜之间,先前和睦友善的赵家人变了副面孔。
赵泰隆、袁仪凤尸骨未寒,这群人在逝者面前,毫不避讳要吸干已故者心血。
他们撕下虚伪的面具,暴露鬼怪的丑陋,急不可耐展示凶恶的獠牙,贪婪地争抢、掠夺。
赵泰隆夫妻白手起家,漂泊半生才拼出“港城赵家”的名堂,绝不能落入狼子之手。
钱三乾拿出夫妻二人的遗书、遗嘱,财产公证,以一己之力排众异,他一天不倒,便会托举霍舟砚继承赵家。
然赵家人为独吞家产,竟丧心病狂对小霍舟砚下毒手,差点将霍舟砚贩卖出国,亏得钱三乾及时发现。
百般权衡下,钱三乾终究联系了霁京本该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位,毕竟是亲孙,好过港城的狼巢虎穴。
那年十岁,小霍舟砚知道了在遥远的地方,自己还有个哥哥和爷爷,是像外公外婆那样的亲人。
因为不姓赵,小霍舟砚能拿走的东西不多,只带走了外公的竹风铃,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想送给他那素未谋面的哥哥当礼物。
跟钱三乾飞霁京的那天,是小霍舟砚外公外婆去世后,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即将要有哥哥。
其实,小小的霍舟砚,很羡慕有哥哥的人,比如小学三年级的同桌,他哥哥会陪他玩,还会赶走欺负他的坏人。
四小时跨南北的航程结束,小霍舟砚如愿见到爷爷和哥哥,爷爷抱了他说很沉,哥哥夸他长得可爱。
小霍舟砚更开心了,当即想把玩具送给给哥哥,但竹风铃锁在他的小箱子中,只能回家再给。
他满心欢喜和霍正郇、小霍舟行回霍家老宅。
哥哥说他知道个好玩的地方,要领小霍舟砚去看看。
小霍舟行牵着小霍舟砚,引到一处小院,院子虽不大,但清新雅致,角落开着几株白色的野生曼陀罗。
院中央有口缠满枯藤蔓的井,小霍舟行讲里面居住着一位仙女。
小霍舟砚没见过仙女,他走到井边,好奇探头往里看,入眼只有无尽的黑,于是他问仙女姐姐在不在家。
仙女不答,回应小霍舟砚的是空旷、幽长的回音。
倏然,小霍舟砚后背一沉,他听到小霍舟行恶狠狠的怨骂:“我恨你,小杂种下去吧!”
小霍舟砚掉入井中,急速下坠,粗粝的井壁狠狠磨破肌肤。
“噔!”
“咔嚓!”
小霍舟砚重重摔到井底,阴森的黑暗里,浓郁血腥味洇漫,骨头断裂,锥心之痛遍布五脏六腑。
头顶掉落许多蜈蚣、蝎子,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爬,蛰他、咬他、喝他的血……
“哥哥!哥哥!哥哥……”
小霍舟砚声嘶力竭,哭喊着叫他哥哥,气息越来越弱……
而他的哥哥往井中连吐几口唾沫,用石头堵住井口,盖上枯草,随后满意离开。
小霍舟砚被困在井里三天,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面目残缺,七窍流血,白色的脓散发腐臭,濒临死亡。
霍正郇慌忙将小霍舟砚送去医院,发誓定要让真凶付出代价。
竹风铃还没有送出去,小霍舟砚先住进了医院。
小霍舟砚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说他是杂种,为什么哥哥要把他推井里。
伤好一点的时候,他问爷爷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做。
爷爷明显顿了下,说哥哥不是故意的,只是恶作剧而已,让他别怪哥哥。
小霍舟砚信了,但自此以后,小霍舟行变本加厉,经常趁爷爷不注意,将他扔井里,说着让小霍舟砚去死的话。
他觉着霍正郇是公平的,会帮他,故此十分确定地告诉爷爷,哥哥就是故意的。
小霍舟行却撒泼皮,说弟弟乱污蔑人。
霍正郇只相信小霍舟行,认为小霍舟砚品行不端,罚他跪祠堂反思,一天不许吃饭。
小霍舟行站在霍正郇身后,歪着一颗头,冲小霍舟砚笑,邪恶、得意的笑。
十岁到十五岁,五年间,小霍舟砚无数次跪在祠堂里哭,他怕霁京的深井,想回港城,有外公外婆的港城。
第30章 愧疚去跟地下的人说
“你也知道,小爸早产,我被接到港城。”
霍舟砚语调极淡,似乎在陈述事不关己的往事,客观、理性、冷酷。
一句话激起霍正郇内心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