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21)
瘫在沙发上的妳一瞬间坐直。
“喂,阿晴。”妳下意识抓紧沙发扶手。
“嗯。”她简短地应了一声,背景里隐约还有其他人的交谈声。
“是有很要紧的工作吗?”
“是,临时安排的,没办法推脱。”
“好吧......那妳先忙工作。”那份紧张消退,妳失落地低下头。
听筒里只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
是不是该说再见了,妳嗫嚅两下,不舍得出声。
再听一会。
知道她在,妳就很开心了。
“还疼么。”良久后,她开口问妳。
“哪儿?”
“嘴唇。”
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伤口。
“不疼了。”
“抱歉,昨晚是我太冲动了。”她还记得柔软的触感,却因为急切地想确认妳真的在她面前,她下意识用牙齿磨破了妳的嘴唇。
“没关系,我不疼......”妳急切地同她解释,不愿她责怪自己。
“秦栀梨和我解释过,”她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神色放松下来,“是我误会了妳们的谈话。”
“是我没和妳坦白我的想法,不是妳的原因......”妳想安慰她,伸出手只能触碰到一团空气。
她不在妳身边。
“陶嘉竹,我对妳是不是太盲目了。”
匀速跳动的心脏停了一拍。
妳听不清她的情绪,不知该怎么接话。
“只是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还能重修旧好。”
“不是!”妳提高了音量,好使妳的否定意味更深刻。
绝不是傅晴的一厢情愿。
“我也一直很想妳,阿晴。”
“妳问我后悔和妳分开吗,”妳盯着客厅置物架上的杂志封面,下定决心剖开自己,“我很后悔。”
后悔把傅晴留在拥挤的人群里。
后悔自己自私的想法让她一个人走这么远。
傅晴离席太久,小白过来提醒她。
“以后再说吧。”她匆匆挂断电话。
以后?
是和下次再约的下次一个意思吗。
妳窝在沙发里,快变成一个空心人。
傅晴很忙,消息都鲜少回复。
妳得知她最新消息的方式,竟然是社交软件上的狗仔爆料。
【知名影后在国外与女伴深夜漫步】
妳看着新闻标题冷笑,照片里傅晴身边的人明明是秦栀梨。
“照片里的人是秦栀梨。”她睡醒看到新闻后立刻打来电话同妳解释,因为视察,已经是深夜。
“我知道啦,我看出来了。”妳被电话铃声从熟睡中拉起来,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起床气。
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只说在生日前。
妳问小艺,问小白,甚至还问了秦栀梨,不知道送她什么礼物。
“妳听我的陶姐,妳把妳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她,晴姐绝对喜上眉梢!”小白认真地给妳支招。
“礼物是什么其实不重要,肯定有很多人送她礼物。”秦栀梨思考片刻,“不过大多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我让秘书把她家门禁卡和钥匙送到妳那儿,妳可以去她家做个蛋糕,我记得她有段时间对烘焙很感兴趣,我还送了她烤箱。”
原来是要妳扮成海螺姑娘。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妳微薄的积蓄无法支撑那些贵重的礼物。
只有用心一些,偷偷摸摸制造惊喜。
妳看了许多视频教程,在家练习了好多次。
终于能做出一个香甜的草莓奶油蛋糕。
妳也想过做好蛋糕直接放在她家门前,但秦栀梨说会被保洁当垃圾收走,顺便还通知妳傅晴晚上才会回来。
所以妳一大早拎着大包小包直接前往了傅晴家。
妳把工具和材料码在琉璃台上,准备完成一个可爱的蛋糕。
然后发现没带低筋面粉。
好消息,傅晴家有各式各样的面粉。
坏消息,上面的外文妳一个字都看不懂。
妳拿起手机挨着翻译,大概是语言选择错误,翻译后妳更看不懂了。
在妳纠结要不要出门去买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声。
妳屏住呼吸。
傅晴抱着一堆礼物盒走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才看到妳这位不速之客。
她不是晚上才回来吗......秦栀梨诓妳!
“......哈哈,是我拜托姐姐借我钥匙的,我没想到阿晴妳会这么早回来,妳放心,我不会太打扰妳,我做完蛋糕就走了......”妳以笑掩饰尴尬,手在围裙上蹭干水渍,“这几包谁是低筋面粉啊,我用手机翻译,好像翻译的是错的......”
窗外的光线照亮整个厨房,妳认为她还不至于把妳当作小偷。
妳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别人家,好像非常不礼貌。
“陶嘉竹。”她叫出妳的名字,声音略带沙哑。
“我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你差点要举起手喊到。
她其实是在反复确认妳是不是她的幻觉。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短促的碰撞声,她小心地靠近妳,害怕哪个环节出错,妳就消失了。
冰凉的手指抚上妳的脸,她感受到柔软温热的脸颊。
原来妳真的在这里。
她把妳拥进怀里,把身体的所有重量交付给妳。
“不要走了。”
第19章
“我不走,阿晴。”感受到她用力的拥抱,妳轻抚她的后背。
她久久不愿放开妳。
“妳真的在这里吗?”她贴着妳的耳边讲话,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
“对啊,我真的在这里。”妳尾音微微上扬,像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