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49)+番外
还有什么?属于这里的痕迹,属于……我的痕迹?
但她怕自己回错了意,大脑早就已经宕机,脱口而出的却是答非所问:“你今天没去公司啊?”
徐砚清却没有搭理她这问话。
也是,这不是很显然么?!
人都在家呢,可不是没去公司吗?
霍星辰尴尬的笑了笑,怂着肩膀又说:“谢谢你提醒我来拿落下的东西。”
说着,她还将手里的东西举了一下。
徐砚清垂头再次看向霍星辰手中的箱子,嘴角动了下,比方才轻了许多,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
“就只有这些吗?”
霍星辰抱着那个纸箱,呆愣在原地。
那句近乎呢喃的“就只有这些吗?”,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耳膜,也搔刮着她本就混乱的心。
她看着徐砚清。
对方说完那句话后,便微微侧开了身,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道。
她的视线低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长睫掩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只留下一个线条优美却紧绷的侧影。
没有挽留。
没有解释。
甚至连一个明确的眼神都没有。
霍星辰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这无声的送客姿态浇得只剩下一点湿漉漉的青烟。
她想,可能真的是自己会错意了。
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她扔下箱子,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我留下是不是?”
她不敢。
她怕得到的,是比沉默更伤人彻底的否定。
最终,霍星辰只是用力抱紧怀里的箱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纸板里。
她低下头,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嗯,就这些了。谢谢……那我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换好鞋,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隔绝了那个充满雪松气息的空间,也仿佛隔绝了某种可能性。
霍星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抱着箱子,慢吞吞地走向电梯,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
直到坐上出租车,将那个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纸箱扔在身边,霍星辰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后座上。
她催司机发动车子,驶离这个熟悉的地方。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喧嚣透过车窗模糊地传来。
霍星辰的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公寓里的每一个细节。
徐砚清苍白的脸,眼底的青黑,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以及那句萦绕不去的……
“就只有这些吗?”
现在,冷静下来,再细细品味,那句话里,可能真的就是她一开始猜测的意思。
那近乎执拗的追问?还有她最后避开视线、沉默让路的样子……
那不像是一种“你快走”的驱逐。
反而更像是一种……带着点委屈和负气的——“你竟然真的只带走这些?”
就像小孩子赌气时,嘴上说着“你走吧”,心里却盼着对方能回头哄一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霍星辰心里滋长蔓延。
徐砚清是不是……其实想她留下?
只是那座冰山太习惯了自我封冻,以至于连挽留,都表现得如此别扭,如此……词不达意?
她问“就只有这些吗?”,是不是在问她,除了这些冰冷的画具,属于“霍星辰”这个人的温度,属于她们之间那些混乱又鲜活的记忆,难道一样都不值得带走,不值得……留下吗?
混合着懊恼和狂喜的情绪冲击着她混沌的大脑。
她真是个笨蛋!
徐砚清那种性格,怎么可能直白地说出“你别走”?
她那句迂回又别扭的问话,恐怕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而自己呢?竟然就这么傻乎乎地抱着箱子走了?!
霍星辰看着前方漫长的车流,恨不得立刻让司机调转车头,冲回那个住宅,用力敲开门,然后告诉那个笨蛋冰山——
“有!我落下了很多东西!我把心跳落在你那里了!把魂也落在你那里了!”
……
另一边,住宅内。
徐砚清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维持着那个侧身让路的姿势,在原地站了许久。
玄关感应灯熄灭了,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渐渐西斜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再也不会有那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不会有随处乱放的色彩明快的物品。
也没有厨房里偶尔传来带着点焦糊气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响动。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霍星辰淡淡的果木甜香,但也正在消散。
徐砚清的视线,缓缓扫过空荡荡的客房门口,扫过光洁如镜、却冰冷的地板,最后落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那几句“就只有这些吗?”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惊住了。
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不像她。
这太不冷静,太不“徐砚清”了。
可当看到霍星辰真的只是抱起那个箱子,一副准备彻底划清界限、转身离开的模样时,近乎恐慌的情绪攫住了她,让她不受控制地问出了那句带着卑微期待的话。
她期待的,或许不是霍星辰真的落下什么东西。
她期待的,是一个停顿,一个回头,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但是霍星辰没有听懂。
还是说,她不敢听懂?
她只是那样离开了,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