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6)+番外
“轰”地一下,将她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彻底点燃了。
她盯着徐砚清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轮廓,心中无声地叫嚣:
呵,冰山大姐,装不认识是吧?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行,你装你的。
她倒要看看,这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冰,捂在手心久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又能硬到几时?
会议室的顶灯洒下冷白的光线,将长长的会议桌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一端是色彩、活力和毫不掩饰的挑战。
另一端是秩序、冰冷和滴水不漏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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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启动会在一种微妙而紧绷气氛中,终于走到了尾声。
徐砚清全程主导着会议的节奏,逻辑清晰得像精密的仪器,语速平稳不带半分涟漪。
她将复杂的项目背景、合作模式、预期目标拆解得条分缕析,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条款都精准无误,完全是一副顶尖投行精英淬炼出的专业做派,无懈可击。
让人意外的是,她甚至对霍星辰那些看似抽象狂放的作品风格、潜在的市场定位,提出了几个一针见血、极具建设性和商业眼光的推广建议。
连经验老道的苏晴都忍不住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赏。
“砚清果然厉害,这几点抓得太准了。”苏晴低声赞叹了一句。
不过,这份专业到近乎冷酷的完美背后,是她自始至终,未曾再给坐在正对面的霍星辰任何一个真正的眼神。
她的目光掠过霍星辰时,如同扫过一件陈列品旁边的空气,或是项目书上一段无关紧要的备注。
仿佛霍星辰仅仅是一个承载着“艺术价值”的抽象符号,而非一个带着蓬勃生命力、并且与她有过一场堪称“灾难性邂逅”的活生生的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冷嘲热讽或激烈对抗,更让霍星辰感到胸口憋闷,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上干涸的颜料块边缘。
几次,当徐砚清提到她作品的某个具体细节时,霍星辰都想插话补充,或是干脆反驳一下对方过于商业化的解读。
只是她小嘴微微张开,身体也向前倾了倾,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更有两次,她故意在徐砚清发言时,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虽小却清晰的“嗒、嗒”声,或是夸张地翻动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纸张哗哗作响。
每一次,徐砚清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的“完美防御”。
她的语速没有丝毫停顿,语调甚至更加平稳、更加冰冷,只是用更精准专业的术语,或者一个不容置疑的短句。
类似于:“这部分细节由执行团队后续跟进”、“市场数据支撑这个结论”。
便将霍星辰试图制造的任何一点涟漪不着痕迹地挡回。
她总觉得今天这会,就跟一拳狠狠砸在吸音效果极好的高级绒毯上一样,连个闷响都听不见,只有徒劳的无力感在指间蔓延。
会议结束时,徐砚清利落地“啪”一声合上厚重的文件夹,动作干脆得像法官落槌。
她站起身,裁剪合体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而疏离的线条。
她只对苏晴微微颔首,声音是不变的公式化清冷:“苏姐,具体的执行细节和后续排期,我的团队负责人会尽快与画廊方面对接确认。”
就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桌对面的霍星辰。
“好的,砚清,效率真高。后续就辛苦你们了,期待合作顺利。”苏晴连忙起身,笑着回应。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徐砚清和霍星辰之间打了个转,带着一丝忧虑,心想着别到时候这俩祖宗脾气不合,坏了合作。
直到这时,徐砚清才仿佛终于记起房间里还有霍星辰这么个人。
她将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霍星辰的脸,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会议室的装饰画,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疏离与客套:
“霍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第4章 不如告诉我个风水好的桥洞
徐砚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句印刷体的标语,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说完,她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转身,带着一直静立一旁的助理,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会议室。
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敲击在光洁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分明,没有一丝留恋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霍星辰盯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胸口那团憋闷的气几乎要炸开。
她后槽牙暗暗磨了磨,舌尖顶了顶上颚,才把那句差点冲出口的国骂咽了回去。
“愉快?愉快个鬼!”她小声地嘟囔着。
随后猛地一把抓起自己那个塞满了画笔、颜料管、看起来随时要爆开的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带起一阵风。
“星辰……”
苏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明显气鼓鼓的霍星辰身边,带着几分无奈压低声音问道:
“你跟砚清……徐总,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我这旁观者看得都揪心,你们之间那气氛……简直像是随时会擦枪走火。”
她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
霍星辰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撇撇嘴,带着几分委屈和更多的不忿,把酒店走廊那场“意外”冲突简略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她明智地略去了徐砚清醉酒后那些失控的低语和脆弱神情,只着重强调了对方莫名其妙泼了她一身昂贵红酒,还脏了她抢了三个月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