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楚子(19)+番外

作者:形赠影 阅读记录

他的居所尚在宫中,换了身便服,从偏门出宫,直奔东苑而去。

魏王膝下九子,六者为男三者为女,大公子生而夭折,五公子四岁病亡,除了从军而归的公子淮,三公子魏裴、四公子魏珩便是魏王口中庸才,索性打发出宫,分置东西二苑,眼不见心不烦。

四公子生母早逝,养在二公子之母孟夫人膝下,与公子淮一同长大,谁曾想二子竟是南辕北辙,一个争强好胜,一个偏安一隅。

东苑之中,门扉紧闭,门廊下挂了两个红灯笼以作庆贺,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守卫打着哈欠靠在檐下发呆,门堂内窗扇大开,满堂轻纱翻飞,娇笑连连,惊走了枝上憩鸟,香风浮动。

魏珩脸上蒙着黑布,循着娇笑软语到处扑人,半点没有座上无席之忧。

笑语乍然噤声,他毫无所觉,嘴里喊着几个侍女的乳名,东扑西找。

猛然抱得美人,他搂着人大笑:“抓到你了,不出声本公子照样手到擒来!”

“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害羞了?”

在魏王看来,魏珩力气全使在长个儿上了,比他老子还要高出一个头,身长近九尺,侍女们在他身边与鸟雀无异。

他弯腰垂颈,在来人身上嗅来嗅去,身形一滞,便听头顶冷冷道:“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谁?”

魏珩一把拽掉脸上黑布,没来得及面露喜色,便被抽得头脸一歪,口中锈味四溢。

“二哥,你回来了。”他顶了顶腮帮,对上魏淮阴鸷的眼神。

“我让你在我离宫之时,多去父王跟前露面,聊表寸心,”他冷哼一声,伸手拽下梁上轻纱砸在他脸上,“你倒好,醉生梦死沉迷美色,过起了逍遥日子!”

魏珩垂眸不语,砸过来的轻纱滑过鼻峰,他两手还锢在魏淮腰上,轻轻一捏,牛头不对马嘴道:“你是不是瘦了?”

“你又说什么胡话,我在问……”

他倒退两步,后脑撞在魏珩掌心,锈味被搅至整个口室。

辗转反侧,腰上的手越发激动,大掌按在他后腰处,逼得他浑身一颤,有气出没气进。

魏珩见他挣扎也不放,眸光发暗,护在后脑的手下移至他咽喉处,拇指摁在颤动的喉结上。

水丝牵连,魏淮险些站不住,眼前拢着密不透风的阴影,大口喘气,狠狠瞪他,却没了先前的凛冽,喑哑道:“你跟我逞什么凶,有本事去父王面前装相。”

魏珩想起魏王那张老脸,心平气和道:“二哥,那不合适吧。”

他又要发作,魏珩倾身倒在他肩上,瓮声瓮气道:“你一走就是半年,我好想你。”

魏淮的手悬在半空,终是轻轻落下,抚在他背上:“我看你快活得很……”

魏珩双目阖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抱着人不言语。

“好了,”他讪讪道:“我这不是一回来,就看你来了。”

魏珩这才歪在他身上侧目看他,鬓发搅缠,面露笑意:“此话当真?”

魏淮铮铮铁骨,唯独拿这个小他三月的异母弟弟没有办法,轻咳一声偏开头:“信不信由你。”

“可有受伤?”他一双手在魏淮身上摸来摸去,寻着腰扣就要解开,被一手按住,魏淮斥道:“荒唐!青天朗朗,休得放肆!”

并无杂念的魏珩愣了愣,恍然大悟道:“二哥,你……”

他凑到魏淮耳畔,低语几句,魏淮脸边的细小绒毛轻颤,从耳垂红至脖颈,骂了两句,甩开他急急往外走去。

魏珩大笑出声,急追上去,半挂在他背上,不依不饶。

王谢堂前燕啾鸣振翅,旋上东苑亭台,被日光晒得昏昏然,不知今夕何夕。

第11章 延士

四载春秋过,一襟夏凉来。

街边茶市坐着几桌闲人,或打盹或闲谈,聊些春种秋收、王家墙头之事,算作打发。

“要说这两年的收成,都大不如前,也就是天公作美还算过得去。”

“嗬,有得收就不错了,那王九家的田种了少说也有十年八年,烧也烧过肥也肥过了,今年啊,怕是种不出什么来了。”

“哎,幸好这几年无战事,战事一起,要缴的丁税水涨船高,日子就难过喽~”

对面的馆舍又起争执,三人齐齐望去,见两个履布麻衣的书生被赶出来,与守卫争执不下,吵嚷个没完。

“嘿,这些个食客,尽想着吃白食,国无战事平白养着他们,还不是用我们的口粮!”

“食客三千,也不过出一个太傅,其他人都打了水漂。”

三人扼腕叹息,为国事不忍也。

坐在角落里的长衫将杯中茶沫吹开,四年前涩口的大叶如今已经饮惯。

四年来各国如冬虫蛰伏,战事未启,却少不了暗流涌动。

大人物们竞相斗法,久而久之也顾不上严防死守,何况他们只是无足轻重的质子。

于是每日下午他扮作随侍跟着姬承出来,姬承去行人署勾画名字,混个脸熟,他则在茶市街边晃荡。

闲聊的三人纷纷起身,哄笑着散了。

掌柜坐在柜台后扶头打盹,堂中一时东倒西歪,正是夏日昏昏之状。

他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将茶钱放在桌上,起身往街角处的馆舍走去。

天下之争,不止在戎在祀,更在贤才,当今陈相国便是不可多得的贤才,魏王纵然雄才伟略,无良相辅佐,也是捉襟见肘,独臂难当。

守卫看到他的打扮与姣好的面容,先是一愣,很快摆出不虞之色,赶苍蝇似的驱赶道:“去去去,舍馆人满为患,你另觅他处吧!”

上一篇: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