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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256)+番外

作者:形赠影 阅读记录

萧济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一指窗边的玉树,“那盆玉石与国宝无异,你,拿去好好犒劳一番。”

老宰执走到窗边,抱起那盆沉甸甸的富贵,转交到了报信人手中。

报信人接过花盆,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国父宽厚,兄弟们都记着您的好,您也要为了大楚好好保重。”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萧济毕竟上了年纪,很快在左右的搀扶下回到房中,休养生息去了。

报信人怀里藏着宝贝,喜笑颜开地与要去问安的萧勖擦肩而过。

萧勖脚步一顿,不确定地回头探视,又走到萧济檐下,放在此地雷打不动的玉树盆栽真的没了影踪。

侍人进进出出地伺候着,一股药味顺着开合的门扇悠哉飘来。

还有什么能比那盆玉更值得?

萧勖被老宰执拒在门外,他也没那个真孝心再三问候,老狐狸的尾巴总是藏不住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萧济便精神抖擞,张罗着要换府邸。

他命人把萧勖召去,宰执捧上一叠缟衣。

“老夫知道你们姐弟俩背着我眉来眼去,正好,你把这丧衣给她捎去,让她死了那条吃里扒外的心。”

萧济靠在榻上眼皮半阖,像一只盘屈的大□□,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这还算有用的手指头。

“父亲的意思是……”

萧济哼唧一声:“行了,你啊,就别在老夫面前装傻卖乖,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你的那点心思,能逃过老夫的眼?”

他的那点心思,任谁看来都轻蔑不屑,唯独他自己捱了太多年,早已风餐露宿喂饱了自己。

一时之间,他捧着那盘缟素,想的却是萧瑜。

“父亲,此事不可迫急,”他把衣盘放在桌上,沉声道:“阿姊对他毕竟有情,若是动了胎气,对谁都不好。”

萧济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也不知是瑜儿将你养得天真,还是她真就装得天衣无缝……她亲娘死了,她连一滴眼泪也未掉,你说,她会为一个手到擒来的男人伤心动气?”

“你啊……”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萧勖,“等她成了大楚年轻的太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啊,若想讨点甜头,就得给点苦头,人都是欠敲打的东西,这种事还要老夫教你?”

这些狎昵的心思一经他人之口,瞬间便显得廉价又恶心,全然不是他捧在心上的模样。

萧勖把手背在身后,捏得骨节咔咔作响,“父亲慎言,那是我阿姊。”

萧济开怀的脸色阴郁下来。

他盯着萧勖油盐不进的一张脸,抄起桌上的衣盘砸了过去:“你个废物!你让谁慎言?你也知道那是你阿姊,你若真知道,一开始就该管好你自己,别成天惦记你攀不上的东西!”

衣盘是铜制镶银的碟状,颇有分量地砸在他肩头,他身形一晃,垂首一声不吭。

“既没野心也没手腕,除了会跟在她身边当个哈巴狗,你还有什么用?!今日这丧服要是送不到王后跟前,你就等着去跟你死去的姊夫赔罪吧!”

萧勖捡起那滚在地上沾染了灰尘的缟衣,默不作声地拍打两下,叠好放在衣盘里捧起衣盘离开了。

老宰执给气高八斗的萧济倒了杯参茶,婉言劝道:“国父消消气,孩子们都大了,您刀子嘴豆腐心,别紧着吓唬他们……”

萧济啜了口茶想起医嘱,紧赶慢赶地歇下气来,“哼,抽不大的死小子!”

***

萧济府上的动向萧瑜自然有所耳闻,他猖狂无状也不是一两日了,终归还不敢大张旗鼓。

她不明就里地看着那盘素衣,“这是什么?”、

萧勖风尘仆仆一路赶来,周身冻得冰凉,惨白的脸上只有眼角疤痕被他揉得发红。

“沄,你们都下去吧。”

沄瞥了面色失常的萧勖一眼,领着侍女们纷纷撤下。

“阿姊。”他唤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萧瑜把怀里的汤婆塞给他,反被他攥住手。

她脸色一沉,低斥道:“撒手!”

“阿姊,若是楚覃……死了,你会怎么做?”

顷刻间萧瑜失了挣扎的力道,无法理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萧勖露出带血的獠牙,痛快道:“楚覃死了。”

案上的缟素在烛影里发出柔和的白光。

她知道萧济不会放过楚覃,她知道楚覃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楚覃回来之后,势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她对楚覃负伤的消息将信将疑,她什么都想过,唯独那个念头一浮出水面,便会被她深深按入底下,见不得光。

楚覃怎么会死呢?

她不是行伍之人,但她见过楚覃腰间捅了个手腕粗的血窟窿,至今也不过是横亘在腹上的一条疤痕。

仅此而已。

萧瑜维持着面沉似水,一以贯之地沉稳道:“消息可靠吗?”

萧勖看着她满是破绽的神色,反问道:“你希望他死吗?”

萧瑜唇齿半张,眼中是摇摇欲坠的惶恐。

她竟会为了旁人惶恐。

萧勖期盼的目光跌在火盆里,烧成了一截截死灰。

她再也无法心无旁骛地杀伐果断了。

“阿姊,”他叹息一声,替她说出那句话,“你不希望他死。”

萧瑜的目光轻轻一动,没有反驳。

半晌,她风牛马不相及地掷地有声:“月桂,是我的孩子。”

萧勖怔然:“什么……”

“月桂是我的孩子,不是任何人的傀儡,”萧瑜一扫颓势,反客为主握住他的肩头,蛊惑般低声道:“勖儿,帮我,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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