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271)+番外
“还、还没,凉……你别走。”楚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只眼睛早已熟悉夜的假象,能借着窗边逶迤的月色看清越离身上的水光。
这张床远不如他寝宫里的大,只消一捞,发颤的膝盖就落在他手中,食指与拇指在膝盖两侧轻轻一按,膝盖就顺从地乖乖打开。
越离没想到这份勇武里的巧劲有朝一日会用在自己身上,每个关节都丝毫不顾他的意愿,毫无气节地在楚燎手下俯首称臣。
他呜咽一声,周身都被揉得皱了,楚燎舔着他唇边的水迹餍足得无以言表,这回连床板都抗议起来。
从开始到现在,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都没有完整地交谈过。
一个是说不出口,一个是无暇顾及,他们各有各的忙乱,手□□缠着分不清谁是谁的。
直到石破天惊“咚”的一声,楚燎跪着愣在原地,越离已经捂着头蜷成一团,发出痛极的嘶声。
“越离!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两人都清醒不少,楚燎伸手在他头上摁着,越离抽了口气,心里是另一番如释重负。
“无事……应该没有流血。”他总算如愿以偿地收起腿,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去把灯点上。”
楚燎摸了满手不知是汗是血的粘腻,不敢耽搁地跳下床去,寻火点烛。
室内亮起,湿黑的发红肿的眼,越离已经穿好亵衣,脸色有些发白。
他掖着衣领不看一丝未着的楚燎,除了喑哑的嗓音,半点看不出他才经历了一场情事,相比兽性大发的楚燎,他端庄得令人发指。
“去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他妥帖地嘱咐着。
楚燎拧起眉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打着赤足跑回床边,当务之急是看看越离的伤。
“我看看,是哪儿疼?”他蹑手蹑脚地扶住越离的脑袋,糟心地看了眼那坚实的床头板,咬牙切齿:“这破床也太小了……”
越离反倒庆幸有这么一遭,他取出掩在衣领下的长发,去寻自己的鞋。
“无妨,也不知是几更天,太晚了,”他端着一盏烛台走到门边,“你收拾收拾先睡吧,我去擦了药便回。”
门扇严严实实地合上。
楚燎傻跪在床边,和那不知好歹的床板面面相觑,目光逡巡一圈,除了被面上可疑的浊渍,什么也看不出来。
完了,他万念俱灰地想,头一夜就给先生头上顶了个大包,这个大包会盘旋在今后的每一夜……
看先生那个样子,好像只有他神志不清……楚燎颓败地捂住脸,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院中对门,冯崛半夜出来放水,隐约见主房中有长影从梁上垂下,他睡意婆娑地找了找,恰好瞧见越离绕出拱门的背影。
他挠了挠肚皮,走到门边叩了两下。
“楚燎,屋里不准荡秋千,你那块头,回头房梁折了你自个儿上去修去……”
管家打着呵欠走了,留下独守空房欲哭无泪的公子燎。
作者有话说:
这口醋可算是让我吃上了![好运莲莲]
第134章 夺昼
“先生还没起么?是不是着凉了?”冯崛起得比往常也晚了不少,掰着膀子到处溜达。
楚燎的药昨日就送到了,厨房里久违地飘出阵阵苦气。
“嗯,好像有点,”楚燎一口闷了黑乎乎的药,面色变了几变,又跟王伯要了碗姜汤,“我去看看。”
冯崛扇着鼻子离他远了点,“哎,你俩个也真是……你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楚燎往糖罐里捞了几颗蜜饯,摇摇头,“不知道。”
冯崛都替他累,糟心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昨夜闹了大半宿,越离在外院自斟自饮坐了会儿,回房已是下半夜。
楚燎等不到他,也不愿穷追不舍,等着等着就枕在臂上睡了过去。
晨天大亮,他一睁眼,越离就蜷在他身边睡得安然,仿佛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他轻轻推门,把鸟语花香都隔在门外,屋中香气杳杳,似乎还留着昨夜的余韵。
越离没什么武人的时辰讲究,如履薄冰之时,他心里装着事,便惊忧着醒得早些;身边无事惊扰,他便睡得稳些。
身边人一走,被中的暖意渐渐凉下大半,他惺忪着睡眼偏过头,楚燎坐在床边,问他要不要喝些姜汤。
他摇摇头,往被中缩去。
“……身子可还爽利?”
他埋在软被里,昏沉着没有搭腔。
窸窸窣窣的动静时远时近,紧接着身下的被面被揭开,两只膝弯被捞进楚燎怀中,仍旧拿被子搭着。
越离脑中一嗡,踢蹬着腿试图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楚世鸣!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辰光……”
“别乱动,上药好得快些,”楚燎丝毫不为所动,他一起身便走街串巷寻医问药去了,温水净过的指节沾着软膏长驱直入,略带不满道:“你也纵着他疯闹,不怕他一身蛮劲把你拆了。”
越离挣不过他,喘着气倒回枕上,眼不见心不烦地横臂遮在两只眼睛,“我看你才是成心来折磨我……”
体内的几根手指一顿,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各有所思地奔赴起来。
“你!”越离气得一脚蹬在他肩头,这比不见天日的蛮冲难熬得多,他捂着小腹侧身向里,把不堪入目的神色全都埋下。
“……你个混账。”
楚燎斜靠过去,一只手拨弄着他的鬓发挽到耳后,露出他滴血的耳垂,俯身曲指故意逗他:“越离,他好还是我好?”
越离埋着脸吐出一口潮气,抠进被中的手指从骨到肉,尽数泛起湿润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