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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272)+番外

作者:形赠影 阅读记录

“都、都滚!”

楚燎憋着气笑得发抖,含着他的耳垂质问:“为人先生,怎好大发狂语?”

越离反背过手抓住他煽风点火的手腕,“够了……你也没把我当……呃、先生……”

“先生这么说,可就伤我一片赤诚了。”

越离瞪大眼睛,不管不顾地扑腾着要往床里躲去,楚燎轻易给他翻了个面,那抹桃色自他眼尾毫不吝惜地蔓延到锁骨周围的大片肌肤,没入敞开的衣领下,撞进楚燎还算清醒的眼中。

楚燎暗斥一声,顾不得满嘴药味,急色地一头扎了过去,搅得满池春水乱荡。

在欲望的天池里,谁也不要干净了。

他们唇舌交缠,十指相扣,楚燎卯着劲捋直他的每根手指。数不清的光阴里,这只手在烛下执笔,在院中摇扇,偶尔也在楚燎面前端杯,祝他来年无病无灾,心想事成。

“越离……越离……”

那么多人想要留他,可他还是跟着自己回来了。

楚燎叼着他的喉结磨牙,在密密麻麻的靡红里层层相叠,把水渍抹在他腿间,逡巡着不肯放过。

越离倦着眼,好容易驱走的困意卷土重来,他拽过楚燎的手臂张嘴就咬,“你个混账!”

楚燎见好就收,很新鲜地欣赏着手臂上的牙印,抽出另一只手递过去。

“这边也要。”

不可名状的气味弥漫开来,越离彻底说不出话,抖着凝成一簇簇的长睫闭上了眼。

“先把姜汤喝了再睡,”楚燎拽他,他装死不动,“那我喂你。”

楚燎端起碗要往嘴里送,被潮红未褪的那只手截了道。

他把空碗往楚燎腿上一放,努力清了清嗓,“今日你有何安排?”

“总算肯正眼看我了?”楚燎扯过被子把他裹得严实,塞到怀中,“今日还有几场宴席,我得去露个面。”

越离周身还酸软着,闻言叹了口气,声气稍低:“让你昼夜不停地来去折腾,你倒先怨上了?”

“这哪算得上?我不过是顾忌你的身子……”

越离色厉内荏地瞪着他,他半点不以为忤,垂头在越离鼻尖亲了亲,脸颊贴在他额上,直白地慨叹道:“先生,我平生第一次钟爱什么,钟爱到心肺俱裂。”

“我总是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他抱得越紧,就越害怕失去,得到之后还来不及欢欣,得而复失的恐惧便扶摇直上。

楚燎眼眶微红,扶着他的后脑与他四目相对,“越离,我终于是你的人了,我要你亲口说,你绝不会丢下我。”

“否则你就是始乱终弃,枉顾师德,伤天害……”

越离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些怪话来臊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说……”越离自觉算是彻底被他牵着走了,有种好笑的慰藉。

他看着一心一意的楚燎,手指抚在他旧疤犹存的额角,微微笑道:“我何时想过丢下你?在你厌弃我之前,我绝不会丢下你。”

“厌弃……哈。”楚燎无可奈何地气笑了,须臾间又在越离的温存里消了气,舔着嘴角阴恻恻地看着他。

罢了,这人惯会给自己寻退路。

我不让他退就是了。

楚燎哄好了自己,压着人又是好一番纠缠,临走时越离嘱咐他先把手净了。

他却故意当着越离的面,攫住那闪烁的目光,堂而皇之把那几根手指舔得啧啧作响。

“越离,下次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越离木着脸权当听不见,气若游丝地躺了回去。

楚燎偷笑着走了。

* * *

岁末将至,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都在热火朝天地筹备着盛大的巫祭。

有些家底的大户会请各地有名的巫觋前来家中驱邪消灾,普通人家则会贴桃符挂桃木,在无边春色抵达之前,已是满城落桃。

楚燎靠在车壁上揉着太阳穴,他前脚跨出禁统军总城尹家的院子,后脚便马不停蹄去了赴越在即的长守关家中。

这两人俱是楚覃心腹,楚覃叮嘱他务必来往一番,也算是为自己今后铺路。

弭兵之会已成定势,天下承平,他自认胸无大志,也不好拂了楚覃的意。

一天下来,他的脸都笑僵了,滴水不漏本就是个体力活,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越离。

“公子,今日路有些堵,”车夫撩开帘子指了指对面同样宽阔的马车,“您等着,小人这就去让对面避一避。”

这条街道不算狭窄,但周边还有些托运桃木以及各色货物的拖车,一辆驷驾尚且可通,对面再来一辆驷车便不大行了。

楚燎看着那辆贵气逼人的马车,问:“你看得出那是谁家的车马?”

车夫在街头跑得多了,毫不犹豫道:“回公子的话,看得出!那是景家官爷的车。”

楚燎一挑眉毛,见那辆车也停了下来,显然是在斟酌他的身份。

“无妨,让他们先过吧。”

“得嘞!”本欲下车的车夫收回腿来,扯转缰绳。

两辆车缓缓错过,楚燎揉着额头思忖片刻,给了车夫一片金叶,要他把车送回宫里,自己下车走一走。

除了车夫,还有两名侍卫各守一边,都被楚燎打发走了。

他理了理袖角,没入巷中,一程一程地跟着那辆马车。

傍晚天色阴沉,巷中屋檐相错,在他身上投下一截又一截阴影。

不知卜铜给他喝的什么药,楚燎踉跄扶在墙边,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心口倒是不痛了,喝了满肚的酒水翻江倒海,胃部抽搐得像要自立门户。

-我不想再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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