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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276)+番外

作者:形赠影 阅读记录

越离张了张嘴,自觉覆水难收,声气稍低地扯开话头:“世鸣,有什么事不能说与我听?你告诉我,我也想想办法,好过你孤身涉险,嗯?”

“我是你随时可以拱手的物件吗?”楚燎被他气得胸膛起伏,本想一头撞死以示清白,可这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清白。

越离笃定他迟早不清白!

“我不是……”

“口口声声天下大势,那我呢?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破棋是吗?你以身犯险就要我乖乖听话,我……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又要把我扔给别人,又要替我尽善尽美,等我离不开你了,又说这种话来埋杀我!!!”

楚燎向来有急智,哪怕口不择言,这些话细细想来也是不错的。

他自觉恪尽职守,并不贪图,却从一开始就在运命下的绊子里越了界,紧紧把楚燎护在了怀中。

他百口莫辩。

楚燎气得眼泪汪汪,溢得看不清越离的面貌,这人怕景珛怕得手脚冰凉,却偏要把他推出去,自己咬着牙往回走……“你若不要我,就别管我,我楚燎再不济,也不是只拿半边碗的乞儿,省得我还要靠你的施舍过活!”

“世鸣!”越离自知失言,揪住他的衣摆急道:“你要去哪儿?”

楚燎回头看了看这个口是心非的负心汉,多看一眼就多气一分,心软一寸。

他扯回自己的衣摆,气话连篇地要跳车:“你不要我,我就死回自己的地方去!”

“哎!”车夫没来得及吁声,楚燎在越离的惊呼中就地一滚,灰扑扑地往街边走去。

“停车,快停车!”

车没停稳,越离险些摔个狠的,打个趔趄朝楚燎追去。

“世鸣,是我失言,我错了,你可有受伤?”

“你没错,你是先生,你怎么都不会错!”

越离拽不住他,他走得又急又凶,有一截没一截地把越离甩在身后。

川流不息的路人见他们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以为是年关前催债讨债的那笔烂账,感叹着大户人家也欠债,默契地给他们让出地方。

茶楼上,景珛撑着额头冷眼看去,嗤笑一声,“这俩倒是如胶似漆。”

守在一旁的侍卫趋前道:“莫敖,最近昼统领深居简出,并未与赤羽军过多牵扯。”

赤羽军真正的精锐据景珛猜测最多不过百数,皆是庶民出身极易隐藏的身世,但这些精锐足够以一当百,各自又统领着不同的军队。

景珛扫了眼平常无异的街头,“粮草开支呢?”

“据计册的估算,最多两万。”

这与楚覃对外声称的赤羽军数量相同,可区区两万,压得住轻辄屯兵五万的各地县公?

萧家的倒台,外行都只知楚覃雷霆手段一力压服,景珛却从中嗅到了敲山震虎的味道,否则真要杀一个老头子和一帮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傻子,根本留不到过年。

正因如此,纵然景珛在边关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也敢煞有其事地与昼胥叫板,但却不能真的惹怒楚覃。

……只要他弄清了赤羽军的来龙去脉,便算是掐住了楚覃的命门。

可惜楚覃此人疑心极重,连萧瑜也不知底细,白白废了他一手好棋,甚至随时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王后在宫中可还好?”

侍卫止声几息,略有遗憾道:“大王回宫后将宫中尽数清洗,我们的人已被处置。”

景珛不禁侧目,“此事怎不早报?”

“莫敖放心,挑选的都是死侍,宁肯乱咬也绝不暴露。”

景珛自然知道,不然他现在还能安坐在此?

他如坐针毡地叩了叩窗台,心不在焉地问:“还有什么?”

“最近公子燎与景元少爷似是交好,两人一齐泡在花楼。”

“哦?原来是在闹这个?”景珛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趣,“男人嘛,在所难免,不过一介弄舌之臣,春风得意,也学会得寸进尺了。”

楚燎的那把剑仍放在他的剑架上,每晚睡前,他都会与那把剑对坐良久,试图弄明白心中涌动的粘稠是什么。

“公子燎如今又是大王的胞弟了,动不得,”那对纠缠的身影没入侧巷,景珛意犹未尽地合上窗,“我们戍文先生也争点气,可别这么快就让公子没了兴致……”

否则该如何让楚燎尝尝锥心的滋味?

* * *

楚燎终究没有随越离回去,他气壮山河地跑回宫中,转了一圈没人搭理他。

楚覃在书房的会面就没停过,他也不好跟他王兄详述他的弟弟与他的臣子是怎样一番恩怨情仇……

憋了一路,他想起萧瑜,去小厨房洗劫一番,端了碗鱼子羹寻上门去。

津正扶着萧瑜在院中散步,她从军中回来后整个人仿佛改头换面,将营中的“奇遇”啧啧有声地给同寝的小宫女们连说了好几个大夜,俨然成了萧瑜身边的大将军。

萧瑜见楚燎衣袍沾黑,扶着腰惊讶道:“世鸣,你是从哪座山上滚下来了?”

楚燎观她面色,嘴甜道:“今日嫂嫂目光如炬,看上去有些精神了。”

萧瑜一哂,几人移步屋中,她吩咐道:“津,去打盆水来,让公子洗洗他的花脸。”

楚燎身后的侍人把食盘放下,随津一起出去了。

“怎么想着来看我了?不是每日天不见黑就往宫外跑?”

楚燎揩着脸嘿嘿一笑:“哪有,就是想嫂嫂了,月桂今日可还安生?”

她伸指点了点自己右脸的下颌角,“才多大,能不安生到哪儿去,这儿,擦干净些。”

“哦……月桂啊,真是个好名字,男孩女孩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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