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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契约侍妾(110)

作者:瓜甜月下 阅读记录

小满醒过神,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奴婢只是想不通,主子和殿下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沈妍在小满身旁的圈椅上坐下,反问她:“那不然呢?等着官家为此严惩殿下?还是派人再杀我一回?”

“真有那么严重?”小满百思不得其解,“奴婢觉得殿下定会保护您的,至于殿下自己,他可是当今太子。”

沈妍:“太子怎么了?难道比旁人多几条命?”

“官家真舍得把殿下怎样?”小满犹想不通,“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父子。”

“是父子,更是君臣。”沈妍道,“我不是同你说过官家的手段,这么快便忘了?”

小满看沈妍异常冷静,似乎早已下了决心,忽又惊讶地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当然,同样看不懂的还有那对天家父子。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压声嘀咕:“那照主子的意思,殿下忤逆官家,也会同那些逆臣贼子一般下场?”

沈妍闻言摇头未答。

是否一般下场她不清楚,但感情用事绝非为君之道,更何况天家无父子。

外祖当年也曾为帝京高官,沈妍自幼没少听阿娘讲起类似的事情。

小满仅剩下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浇灭,突然泄了气,垮着肩哀声一叹:“奴婢就是觉得主子好可怜,明明为殿下着想,却要让人家以为你是个绝情之人。”

“元琛能如此想,那是最好不过。”沈妍有些出神道。

这段时日,她算是看明白了官家的手段,也知晓来日君临天下的宗子,断不能以侍妾为妻。

她正是因为太了解元琛,深知他的心意,所以才必须如此。

从今往后,元琛对她寒心也好,痛恨也罢,总归好过为她触怒天颜。

话音一转,她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对小满道:“哪里可怜?不过是换一座城,继续吃香喝辣罢了。”

小满听得一脸懵:“什么?连京城也不呆了?换一座城?我们去哪儿?”

沈妍道:“我从前不是说过,点绛唇会在江南开分号么?午前叫你送出去的那封信,便是叫刘掌柜和丁香定好车船。”

“这、这么快嘛?”

“难不成还要留下来给人家做小妾?”

这话出口,小满彻底没了言语。

她知道因为生母的前车之鉴,主子最忌讳与人做妾。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原谅将她送入姚府的苏家,而从姚府出来后,让她做妾更是绝无可能。

即便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默了两息,小满蔫巴巴道,“就是觉得主子好不容易遇到个中意之人,就这么放弃了,怪可惜的。”

可惜固然可惜,沈妍却并不后悔。人生一世,活得本就不只“中意”二字。

而对这一天,沈妍也早有准备,只不过没想到它来得这样快罢了。

但她毕竟由着性子活了一场。

不是为了生计、安稳,或别的原因委曲求全,而是随心任性,全身心地付出与接纳。

此生能得遇一人,有过这样一段时光,于她而言,足矣。

*

太子府,兰竹轩。一名头戴毡笠的武士快步入内,抬眼望见厅堂内背对他站着的太子殿下,不由一怔。

在他眼中,殿下平时衣着体面,纹丝不乱,此刻却衣袍松垮歪斜,发髻也有点乱,孤零零的背影显得了无生气。

“殿下!”眉宇间掠过一抹忧色,他恭敬地叉手行礼,和声道,“沈娘子和小满、丁香娘子、刘掌柜今晨均已离开上都。祝颖带同暗卫暗中跟随保护。”

话音落下,元琛颔首表示知晓。

武士汇报完退出,厅堂内再次只剩下元琛一人。

他默默闭目良久,再睁开眼时,原本淡粉色的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抬起脚步履沉缓地迈入内室。

沈妍的卧房收拾得干净整洁,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她曾居住过的痕迹。

元琛神色黯了黯,缓步走到妆台前,视线却蓦地顿住——铜镜下有东西。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指尖轻颤着将妆镜挪开——下面是几张银钞。

恍惚意识到什么,元琛皱眉将它们集拢在手中。

果不其然,数目加起来,刚好是沈妍进卫王府至今,他付给她的全部报酬。

“呵。”他忽地一哂,唇角牵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断得倒是干净,连唯一能证明两人间有过牵绊的契约也不认账了?

就这么想与他撇清?

身子颤了颤,刹那间仿佛不堪重负,手一抖,任凭那些轻薄的纸张飘飘忽忽散落了一地。

窗外风雨声大作,檐下如注的雨丝密密连成一道道竖线,剪不断,理还乱。

*

翌日黄昏,养心殿。

元敬之将药碗放在侍女擎着的托盘上时,忽想起什么,偏头问侍立在侧的老黄门曹德全:“太子府的事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那侍妾眼下已经离开上都,奔江南去了。”曹德全一顿,“需不需要半路——”他右手掌缘作势砍下。

元敬之却略抬手,自语般徐徐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目的已达到,何必枉伤性命?孤看那女子也算有几分骨气,只要不再缠着太子,由她去吧。”

曹德全殷勤奉上锦帕:“是,陛下仁慈。”

元敬之拿帕子在嘴边沾了沾,复递给德全,有些疲倦地合上眼,幽幽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呐!”一顿又撩起眼皮问曹德全,“对了,太子那边如何?”

曹德全微微一怔,斟酌了下措辞道:“据说自那侍妾走后,殿下这几日茶饭进得略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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