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11)
景回伸手扶了下阿鱼放偏的灯盏,抬头笑道:“急什么,难不成是神仙来救我了??”
“不,不是!是陆将军带着两个副将,还抬着两个大箱子等在宫门口,说是来向公主请罪!”
景回的笑僵在脸上,持卷的手瞬间握紧了。
第5章
不是在闭门思过吗?
景回肩膀一抖,本就没血色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喘了两息,未言。
阿鱼见景回这般,心疼不已,说道:“我这便去回话,就说公主您受了惊吓,已经睡下了,让他回去吧。”
让他回去,不是让他改日再来。
景回不言,阿鱼见她似是默许的样子,行了一礼便转头往外走去。
将要迈过门槛之时,景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必,让他进来吧。”
阿鱼愣了下,应道:“是。”
她出去后,景回合上书页,左右看了看,吩咐一旁站着的婢女道:“去把我的匕首拿来。”
“是。”
婢女取来匕首,景回拿在手中,拔开一半刀鞘看了看。
这匕首长不过七寸,拿在手里很是小巧,但内里刀刃却是用玄铁所做,触之即见血。
灯光之下,刀锋折射出如寒霜般的光芒,景回看了看后,放在了桌上。
片刻后,廊下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景回扭头往窗外看去,正巧陆颂渊从窗下经过,二人猝不及防对上了眼神。
廊下灯火通明,屋内烛火摇晃,都暖不了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温焰落在他眼中,似是幢幢鬼火。
还是那副阎王模样。
景回咽了下嗓子,率先偏过头去。
轮椅需得用有坡度的门槛才好进来,陆颂渊进门之时费了些力,最后似乎是轮椅被人抬起才进来的。
轮子碾压地毯的声音愈发的近,景回端起杯子饮了口水,放下杯子时,陆颂渊已来到了面前。
景回向着塌里侧倚了倚,抬头看向陆颂渊。
宫中的榻修的本就高,她这般倚靠着,坐在轮椅上的陆颂渊竟然还是与她平视。
婢女们不知何时下去了,屋中仅剩二人。
陆颂渊还是昨日那身衣裳,哪怕只是端坐轮椅,景回也莫名有种压迫感。
她皱眉,毫不客气,直言对他说道:“你靠太近我害怕,你离我远些。”
陆颂渊微微怔了下,随后默默伸手后拨了下轮椅机关,轮椅向后滚动半分。
做好后,陆颂渊抬头看向景回,开口便是为昨日之事道歉。
“昨日事态紧急,臣不得已伤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哈。”
说得如此风轻云淡,景回都气笑了,“本公主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见她满脸怒气,陆颂渊道:“臣并非此意,殿下息怒。”
前来道歉还是这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景回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她嘴角一撇,心底的害怕上涌,逐渐变成怒气,对着陆颂渊怒道:
“那人的刀就架在我的脖颈上,你不顾我性命激怒他,太医说若他的手再稍稍用些力,我的性命不保!”
陆颂渊难得解释自己的行为,他眉心微撇,说道:“臣只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是在救殿下。”
“你!”
景回没想到他这般无耻,还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吗!
她气得眼眶都发了红,一双桃花眸逐渐染上水意,瞪着陆颂渊骂道:“你和传言一样无情冷血,简直混蛋!”
陆颂渊看向景回。
烛火之下,她面容苍白,眼泪摇摇欲坠,脖颈间缠绕着白纱,白纱之上,那抹渗出的红色血丝异常显眼。
她胸膛急促起伏着,被他气得不轻。
没来由的,陆颂渊心中升起一股异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顺从面前之人,不能再欺负她。
陆颂渊从怀中摸出一个银白瓷瓶,前倾着伸手放在了榻上的小案几上。
“这是边北军中治疗刀口的奇药,可促进伤口新生,亦有祛除疤痕之效,殿下用过后,不出三日,伤口便能长好。”
景回瞥了眼那瓶子,皱着鼻子哼了一声,逐渐冷静下来。
但并不搭理陆颂渊。
陆颂渊又道:“还请殿下恕臣昨日冲动冒犯之罪。”
景回还是不言。
陆颂渊静默几息后,从轮椅一侧摸出了一个黑金匣子放在了案几上。
他一靠近,景回便后退。
陆颂渊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向下压了下。
景回双手抱在胸前,乃是防备的姿势。
“此物献给公主。”
闻陆颂渊言,景回瞥了眼那盒子,只一眼,便瞬间被上方的花纹吸引了。
盒子上刻着的是长龙盘旋着呼啸风云,龙身绕了几遭盒子,最终龙头落在盒子中间。
龙身之下金莲由远及近,朵朵盛开,波澜之中更显柔情。
最重要的是,这盒子,她似乎见过。
“这是?”
景回边开盒锁,边不自觉转头看向陆颂渊,视线相撞,景回顿住,立刻转过头去。
盒子打开,红绒之上放置了一把簪子。
簪子通身用金打造,簪顶乃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翼轻轻晃动,那凤目似也在流转。
凤凰口中衔着几条牡丹流苏,每朵牡丹之下各有一金玲,拿起之时便发出悦耳的响声。
陆颂渊道:“这是前朝宫廷被侵入之时,驼风人从后宫中带走的宝物之一,凤翎和合簪。”
景回拿着簪子的手一愣。
天下宝物无她不知,这凤翎和合簪乃是前朝皇帝为了求娶皇后,亲自绘图打出的求爱之物。
后来被人掠夺,景回不曾亲眼所见,却不知如何落到了陆颂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