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12)
帝王的求爱之物如何能乱送,手中金簪忽然烫手,景回缓缓将金簪放入盒中,秀眉蹙起,看向陆颂渊。
凤翎和合簪乃是至宝,回宫之后应是被直接送入景文帝手中。
陆颂渊这簪子当是从景文帝处求来的,不知他在景文帝面前说了什么,短短半日,景文帝便同意他将簪子送来。
且陆颂渊高傲如斯,绝非是主动认错之人。
景回顿然又想起宫宴醉酒之前,陆颂渊应下婚事之时那背天书似得一段话。
结合种种,她猜想陆颂渊似乎很想和她成婚。
至于有何目的,她猜不出。
为了印证所想,景回强行扯出一抹笑,撑着下巴,垂眼看着陆颂渊问:“你为何送我这个?”
“为博得殿下一笑。”
“仅仅如此?”
景回桃花眸弯了弯,“我不信。”
“只有天下至宝,才配得上殿下。”
陆颂渊又请罪道:“还请殿下原谅臣昨日之举。”
“哼。”
景回轻哼一声,“你今日登门,不只是为了道歉,还有别的目的吧?”
“并无。只是来请殿下恕罪而已。”
陆颂渊面色不改,“外面的箱子内都是些北境的珍惜草药,还请殿下保重身子。毕竟,婚期将近。”
“哈。”
果真是为了婚事,她猜得没错,陆颂渊很想和她成婚。
既是对她有所求,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景回顿觉豁然开朗,她指尖扣着桌子,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说的冠冕堂皇。你这般想与本公主成婚,该不会对本公主一见倾心,昨日之事只是想引起本公主注意的吧?”
陆颂渊哑然,唇角抽了抽。
这般小动作一时没能逃过景回的眼睛,她挑挑眉,心道拿捏人的感觉果真很爽。
“恭喜你,目的达成了。不过父皇今日许我说,若是不想成婚,只管与他说。”
景回放松下来,换了方向靠着软枕,一直弯曲的两腿伸直交叠,细白脚踝搭在塌边一晃一晃。
“本公主不想嫁给一个不将我性命放在心上之人。”
陆颂渊的目光被那皓足吸引,他眼神不自觉随着景回的动作上下移动,明明还有段距离,却似一下下似踩在他胸口。
他抿了下唇,手从轮椅一侧抽出了一把短剑。
“噌——”
剑出鞘的声音惊到了景回。
她刚落下的心陡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只觉颈间伤口忽的阵痛,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陆颂渊不答。
他手腕轻转,将剑尖对准自己,随后偏移半分,剑便落在了他肩上,剑刃距离他的脖颈不过一缕发丝的距离。
景回怒目圆瞪,“你!”
陆颂渊滑动轮椅,向前凑近景回一些,将剑柄递在离景回手边不远处。
“昨日伤了殿下,今日任凭殿下发落,要杀要剐,悉听殿下。”
他又说一遍,“还请殿下息怒。”
只会动刀动枪,简直莽夫!
景回心中方才落下去的怒气猛增,她憋得小脸通红。
左右看看,手边没有趁手之物,景回只得摸起桌上的帕子狠狠砸在陆颂渊脸上,随后又伸出雪白的裸足一脚踹在他膝上。
陆颂渊纹丝不动。
景回颈间伤口倒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骂道:“你滚出去!”
柔软的巾帕顺着陆颂渊的脸庞滑下,落在他大腿上,陆颂渊垂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景回。
“成婚之事,还请殿下……”
“滚!”
陆颂渊静了一息,“臣告退。”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进来了一男一女,想来应该是陆颂渊的两个副将。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接过剑,一人推着轮椅,朝着景回行了礼,不过片刻,三人便走出了景回的视线。
景回朝着陆颂渊的背影挥了挥拳,“疯子!”
陆颂渊这厢一路行至廊下,阿鱼匆匆与他擦肩而过跑进屋中。
方才屋中动静不小,她担忧景回出什么事。
倒是景回的另一个贴身宫女阿颜等在廊下,阿颜今日得了吩咐出宫去替景回办事,刚回来还气喘吁吁。
她向陆颂渊行礼,“陆将军。”
“嗯。”
陆颂渊吩咐一侧二人道:“青越,昼雪。”
陆青越为男副将,陆昼雪是女副将。
二人一同上前,将手中两箱之物的礼单递给阿颜。
陆青越伸手指着院中的两台箱子,朝阿颜解释。
“此为一箱珍稀药草,一箱为将军从北境寻来的至宝,还请姑娘替将军交给殿下。”
阿颜粗略扫了一眼礼单,确实见到几味上京少见的草药。
她笑了下,“奴婢替公主多谢将军。”
“不必客气。”
转身要走之时,陆颂渊听见阿颜说道:“草药再珍稀,也终归是药。公主本不必吃,将军本也不必劳动夜深跑这一趟的。”
明晃晃的责备,陆颂渊偏头看去。
阿颜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打了个冷颤。
但她还是强撑着与陆颂渊对视。
是个护主的奴婢。
陆颂渊瞥了一眼,并未搭理她。
走出锦绣宫,宫道上无人,只有偶尔几个巡逻过去的太监。
陆青越迫不及待问道:“将军,如何?公主会不会与你退婚?”
陆颂渊靠着轮椅,叹了口短气,把玩着腰间系着的红玉坠子,说道:“不会。”
“你昨日吓到公主,现下这般笃定她不会退婚,怕不是你二人独处之时……”
陆青越嘿嘿一笑,前倾着调侃陆颂渊:“你以身相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