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23)
“无用之人还是趁早让开路回家去吧——”
景回黠笑一声,关上车窗吩咐道:“咱们走。”
“景回!”
马车悠悠走远,身后的喊声逐渐变小,景回转身喝了一杯茶,脸上尽是捉弄人得逞的笑容。
放下茶杯,景回看向陆颂渊。
见陆颂渊一直盯着自己看,景回渐渐收了笑,问道:“陆青越为何在深山?”
陆颂渊道:“不知,今日我让他出去办事了。”
陆颂渊表情坦然,似乎真的不知陆青越为何在此,景回心中仍有疑惑,却也不打算再问了。
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景回心怀百姓,一人之仇恨在她心中就如沧海一粟。
她不管陆颂渊来上京,接近她是为了什么,只要不动摇社稷,不伤害百姓,其余的可以慢慢查。
非要说的话,这门婚事于她也有利,但伤害她的事决不能原谅!
景回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愈合的伤口,那里还能感觉到一些凸起。
她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警告陆颂渊,“本公主和景傲有深仇,你少跟他接触,听见没有?”
陆颂渊眉峰轻挑,和景回对视一眼后,点头道:“好。”
“哼。”
昨日夜间并未睡好,景回不再与陆颂渊搭话。
马车一路平稳,轻微的摇晃哄得景回昏昏欲睡,她靠着车壁险些睡着,点了下头又忽然惊醒。
陆颂渊这马车实在太硌人了。
景回晃了晃脖子,看见了陆颂渊轮椅之后的小榻。
她走过去坐上去试了试,软和许多。
“你的马车太硌人,本公主要在这里睡觉了。”
景回扯过暗格中的软枕,躺在榻上靠外的地方,闭着眼说道。
陆颂渊偏头看向景回,她脸上还有些黑灰,就那般蹭在了他的软枕上。
仿佛是感受到了陆颂渊的目光,景回强挺着睁开眼,见陆颂渊果真一直看她,她被睡意浸染的眸子瞬间挣开,回瞪陆颂渊。
这般炸毛的模样逗笑了陆颂渊,他笑了下,回身背对景回,“睡吧。”
软枕和被子有股空谷幽兰的花香,还有一股陆颂渊身上常有的药香气。
景回听着陆颂渊翻书的声音,身子逐渐软了下来,眨眨眼快要睡着之时,天上传来几声异常的鸟叫。
那鸟儿并非是上京之中鸟儿婉转的叫声,嗓音间似乎含着沙砾,在深夜中显得诡异无比。
景回立刻抱着被子坐起身,桃花眸瞪大问道:“什么声音?”
陆颂渊本沉溺在兵书中,乍一听见景回的声音,他转过头去。
因着方才骑马奔袭的缘故,景回本就松散的发髻更加凌乱。
她抱着被子侧身坐在榻上,眼中有一丝惊恐,几缕发丝搭在她的眉眼鼻尖,随着呼吸飞起又落下。
灯花炸开在她眸中,显得我见犹怜。
陆颂渊竟被她美得愣了下。
“陆颂渊!”
景回的声音唤得陆颂渊回神,“不知。”
他撇开眼神,伸手敲了敲车壁,扬声问车夫,“外面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尖叫,“有刺客,啊——”
车夫被一箭封喉,炸开的血溅在马车门上成了花,钉在车门上的箭羽摇晃,瞬间勾起了景回那日在御花园险些丧命的恐惧。
外面传来一大波马蹄声,随后便是短兵相接的打斗声,听上去刺客来了很多。有人不停被杀,血滴都溅到了马车内。
景回连忙下榻,跌跌撞撞走到陆颂渊身边,死死抓着他放在轮椅上的手。
“陆颂渊,你带了多少人?”
陆颂渊看了眼景回的手,说道:“仅四个。”
话音未落,马车门便被一脚踹开,景回亲眼看见最后一个身穿黑甲之人倒下,四周已然被不知来路的敌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是谁?”
景回咬牙,强行站直,她看着站在车辕上高大的蒙面人问道:“竟敢劫杀本公主!”
那人一条刀疤横跨右眼,“杀的就是你,动手!”
两侧窗子的两把刀一同插进来,景回惊恐躲开,她并未学过用冷兵器。
正慌乱之时,陆颂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进怀中抱紧护住,随后抽出轮椅一侧的刀与不断冲进来的蒙面人对上。
一声声惨叫伴随着越来越浓烈的血腥气,景回紧紧抓着陆颂渊腰侧的衣裳,正思索着要如何脱困,忽然听见陆颂渊一声闷哼。
有热流喷溅到景回手上,她猛地抬起头,“陆颂渊,你受伤了!”
“嗯。”
陆颂渊表情阴郁,说道:“抱紧了!”
下一刻,马车一侧被破开了一个洞,陆颂渊以腰腹之力抱着景回滚下轮椅。
马车所停的山路一侧乃是山坡,二人落地之后一阵天旋地转,双双滚了下去。
站在马车边的黑衣人互相看看,一人拉下面罩,露出粗矿的模样,说着蹩脚的大梁话问道:“大哥,咱们还追吗?”
“追!”
被叫大哥的人抚了把胳膊上面的伤口,叫住快步往下跑的属下,“兔崽子,跑慢点,佯追!”
“是!”
待人走后,这人扔了刀双手合十,朝着天的四边不停地拜,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第11章
尖锐的石头硌着背脊,粗砂不断蹭过口鼻。
景回勒紧陆颂渊的腰腹,两人不知滚了多少圈,直到腰侧撞到一个坚硬之物,一阵钝痛直攀头顶,才停了下来。
“嘶——”
腰部的巨痛让景回眼前一黑,她倒吸了几口凉气,缓了许久才发现二人正斜着躺在一个坡上。
陆颂渊整个人都压在景回身.上,将她堵在大地和树中间,堵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