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24)
景回枕着野草堆躺了了许久,待一只手稍微能活动了,推了推身上的陆颂渊。
她快要被压死了!
“嘶,陆颂渊,醒醒!”
一连叫了几声,陆颂渊都没有动静。
血腥味又萦绕在鼻间,景回心头一跳,强行将陆颂渊推开一点,抽出一只手,抱着他的头使劲晃了晃,“你别死啊!”
陆颂渊还是没动静,景回用力抽出另一只手,捏着陆颂渊的下巴,慌张地试探他的鼻息。
虽缓,但有。
还活着。
景回霎时松了口气。
她腰侧疼痛无比,一点力气都没有,索性就着这个姿势不动,喘了几息。
平静下来后,周围的漆黑逐渐蔓延,唯有透过树枝点点月光落在景回眼中,她耳边安静的只有风动。
幼时记忆忽然浮现在眼前,一股莫名的恐惧攀上景回心头,如黑夜死死笼罩住她。
她胸膛猝然开始急促起伏,眼泪不受控的滑落在鬓边,手也不自觉开始发抖。
夜里的深山有吃人的人……
有龇牙咧嘴的猛兽……
有血……
景回颤抖地抱住陆颂渊的肩膀,牙齿咬住他肩膀的布料,拼命瞪着双眼。
不怕,不要怕。
不是她一个人。
意识逐渐失去,景回的眼睛开始打架,眼皮张张合合不受控制,就在她想是要睡着还是要昏过去之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
她猛得抖了下身子。
“殿下。”
陆颂渊的声音响在耳边。
意识骤然回笼,这只大手莫名给了景回很大的安全感,她用力勒住陆颂渊的脖子,狠狠点头道:“嗯,嗯。”
陆颂渊唤了她一声后,便不再说话,只有比方才粗重许多的呼吸,让景回知道他醒着。
二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半晌后,景回牙齿松开陆颂渊的衣料,问道:“你的伤口如何了?”
陆颂渊头动了下,“死不了。”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
景回登时想揍他。
她动了动身子,猛然感觉到腰侧有一丝湿意。
“陆颂渊。”
景回边叫着陆颂渊的名字,边伸手向下摸去。
陆颂渊应她,“嗯。”
不是错觉,是真的湿的。
借着月光,景回看见了手上的血。
她再次伸手向下,这次确是摸在陆颂渊身上。
摸索片刻,景回在陆颂渊肋骨上摸上到了一处还流着血的伤口。
不能再这般躺下去了。
“陆颂渊。”
景回唤陆颂渊的名字打气,“你身上有伤,起来让我看看。”
“嗯。”
应过她后,陆颂渊稍微撑起了些身子。
几次深呼吸后,景回用力推着陆颂渊倒去一旁。
“呼——”
二人并肩躺了会后,景回上下摸了摸身上疼的过分的地方,见没有伤口,才缓缓坐起身。
方才阻止二人继续往下滚的是一颗粗壮的枯树,树根钻出地面,正好拦住他们,能让他们安稳躺着。
景回扶着枯树,向下看了一眼,不过三丈便能滚到坡底。
坡底都是尖锐的枯树枝,方才若是滚下去,不被扎死也会毁容。
她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枯树的树根说道:“多谢你了。”
枯树不会回答她,倒是身后的陆颂渊用胸腔笑了一声。
景回起初以为听错了,转过头去看见陆颂渊来不及放下的唇角,脸一热,拍了他一巴掌。
景回高高扬起手,顾念他的伤口,轻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笑鬼!滚下这山坡很好吗!”
陆颂渊行军多年,在尸山血海里都不知睡过多少次,最是不惧这种环境。
相反,他在这种环境中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好整以暇,“嗯,这林中说不定还真有鬼。”
话落,景回表情凝固地僵住了身子。
她虚张声势,大声道:“你胡说八道!”
陆颂渊轻笑了声,抬眸看向景回。
不知是不是吓得,她眼中泛起潮湿,淹没了眼中的星点。
在景回黑脸之前,陆颂渊说道:“劳烦,殿下看看我身上的伤口如何了。”
那群人下手没轻没重,一刀下去正捅在他刚愈合的旧伤上,倒是不会危及性命,但疼得厉害。
景回瞪了他一眼,平复着呼吸,慢慢往陆颂渊那边挪了挪,跪坐在他腰侧。
借着微光,景回看清了伤口所在。
她左右找着,没有趁手的工具撕开陆颂渊的衣服。
“我胸口有匕首,殿下用那个。”
陆颂渊看出景回的心思,说道。
景回看了他一眼,伸手摸向他胸口。
陆颂渊今日穿的衣裳单薄,景回手摸上去都能感觉到他腹上的隆结。
一寸寸挪到胸口,手下胸膛起伏愈发快,景回皱皱眉,拉开陆颂渊的胸口,伸手进去拿匕首。
挨到他胸膛的那一瞬,景回不禁惊呼,“你好烫!”
陆颂渊吐出一口气,她再摸下去他就不是烫了,就快烧起来了。
一股烦躁爬上心头,陆颂渊咬牙说道:“殿下是在诚心折磨人吗?”
?
他在说什么屁话呢。
景回懒得与此人计较,她麻利地握住匕首抽出来。
为了看清伤口,景回换了个姿势,坐在陆颂渊身边,俯身凑近他的伤口,用刀子小心划开衣裳布料,将他的伤口裸露出来。
“如何?”
陆颂渊腰侧疼得有些麻木,他偏头看着景回认真的侧脸问道。
伤口从腰侧一路向上划开到肋骨间,伤得极深,皮肉向两边翻开,没了衣料的阻挡,血珠汇成一股小血流,顺着陆颂渊的腰侧一路流到景回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