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27)
林中又安静下来,陆颂渊低头看了眼景回,见她不断向下滑去,他伸手环住了景回的腰身,把她往上提了提。
莫不是趁着生病,故意折磨他的。
陆颂渊僵了下手臂,偏头看了眼始作俑者,到底没把人扔开。
日头不断升高,陆颂渊靠在枯树上,仰头看了看,知晓约莫是到了卯时末。
就这么个山坡,宫中那些人还没找来,果真是一群废物。
他刚这么想着,山坡上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叫声。
只有一两个人的声音,这两人省心似还压低了。
呼唤声和脚步声陆颂渊熟的不能再熟,是陆青越和陆昼雪。
“将军——”
“公主——”
“你们在下面吗?”
唤完后,便站在坡顶不动了。
走下来会死!
陆颂渊应了声,骂道:“滚下来!”
“咦?”
陆青越疑惑,“将军,是你吗?”
“还不滚下来!”
“太吵了。”
胸腔震动的景回不安,她伸出手,胡乱摸索着,从陆颂渊的侧脸一直摸到唇上,啪的一下,将他的唇捂住了。
……
陆青越滑下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副他从来没想过的能出现在陆颂渊身上的画面。
他家将军靠着枯树,头发散下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怀抱的美人抓在手中。
美人跨·坐在他腿上,他的下半张脸还被美人的手给挡住了。
陆青越瞪大双眼,带着一脸奸笑,拉着陆昼雪走过去。
停在二人不远处,陆青越抱着手臂,歪着脑袋跟陆昼雪说道:“呦,阿姐,你看看这是谁啊?”
陆昼雪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拿着一柄银色雪花剑,清冷孤傲。
她懒得搭理陆青越,朝陆颂渊行礼,“属下来迟,将军恕罪。”
“深山如何?”
陆颂渊拉开景回的手,问道。
陆昼雪说道:“宫中众人知晓公主失踪,都上赶着来寻,派来深山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其中不防有浑水摸鱼之人。有一波刺客是冲着您来的,他们想取您性命。人现下已经被我们抓了,正扣押在北境军驻扎营中。”
“老规矩。”
陆颂渊冷冷吐出一句,“审完之后凌迟,谁派来的,扔到谁面前去。”
二人皆已习惯,陆昼雪连忙应下,“是。”
“把行踪报给那些人,然后叫马车来。”
“是!”
陆昼雪应下,转身离去。
陆青越留在原地,看了陆颂渊和景回一会儿后,还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到二人不远处蹲下,距离恰好停在陆颂渊揍不到他的地方,开始胡说八道。
“将军单独与公主独处一夜,滋味如何?”
陆青越撑着下巴,顺手拿起一旁的树枝把玩。
“温香软玉在怀,您有没有诉说一下生平,让公主更加怜惜您,进而在文帝面前多说您几句好话?”
陆颂渊瞥他一眼,“你想死?”
陆青越连连摇头,嘴里还是说个不停。
他嘟嘟囔囔地实在烦人,连景回都被吵醒了,她偏头看向声音来处,又模糊看见一个沐浴在日光下的人,疑惑问道:“你是谁?”
高热烧的她脸通红,陆青越呼吸一窒,连忙恢复正形,“属下陆青越,参见公主殿下。”
景回听不清,“你太吵了,离我和母后远一些。”
“是——不是?谁?”
陆青越瞪着双眼使劲眨,在二人脸上来回看。
等景回再次睡着了,他都没搞懂这两位主子这是玩什么新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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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昼雪仅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将马车找了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重臣官兵。
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将这片山坡围住,七嘴八舌的开始关心二人,陆颂渊简直被吵得头疼。
他看向陆青越,陆青越会意起身,拦住众人一遍遍说着“将军无事,公主无事,多谢各位关心。”
这厢陆青越应付众人,那厢陆昼雪带着手下之人,有序地开始清理杂草,准备让二位主子上车。
阿鱼一看见景回的模样,便朝着她扑了过来,“公主!”
阿颜紧随其后,二人看着景回烧的通红的脸,皆是担忧不已。
她们对视一眼,说道:“劳烦将军松手,我们扶公主上马车。”
陆颂渊环住景回的时间过久,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抱着景回。
他低头看了眼景回,展臂松开景回,“嗯。”
“不要。”
陆颂渊是松了手,但景回不肯松手。
她死死环着陆颂渊的脖颈,众人又不敢掰疼了她,都看向陆颂渊。
对上几十道目光,陆颂渊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情流露出来。
他也并没有去碰景回,也没有说话,生怕再把景回叫醒后,她唤他母后。
到那时才是真的说不清。
“公主昨夜受了惊吓,现下正在发烧。”
陆颂渊捂着景回的耳朵,以亲昵的语气,对众人说道:“本将军心疼公主,劳烦众位把轮椅推来,我抱公主回府。”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看。
传言不是说这二位不合吗,这怎么?
哦对,是公主单方面不合,将军深情着呢。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让来了路。
“是,将军稍候。”
工部的大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挥手吩咐身后人,“还不快搬来!”
不多时,一行人从山坡上抬着个新的轮椅下来。
“将军的轮椅昨夜已经滚落悬崖,摔得不成样子了,这是工部连夜造出来的新轮椅,供将军短程使用。待回去将军府,老臣会立刻派人上门,给将军量身重新制作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