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68)
见他走近,两人一同看过来,一同的满脸愤愤,再向他行礼。
“奴婢见过将军, 将军万安。”
行完礼后, 不待陆颂渊说话,阿鱼便率先说道:“将军,我们公主今日不适,早早就歇下了, 还请将军今夜莫要打扰。”
这语气,跟景回一模一样的。
“阿鱼!”
阿颜轻斥她后,上前说道:“还请将军恕罪, 她是太忧心公主,语气不好。”
奴婢护主是好事, 陆颂渊本也没想怪罪。
他挑眉问道:“殿下怎么了?”
明知故问!
阿鱼不答, 阿颜说道:“公主白日外出之时,被寒风吹着了,有些头疼。方才已经喝药睡下了,将军不必担忧。”
“是吗?”
陆颂渊瞥了眼窗子上摇头晃脑,毫不掩饰行踪的影子, 轻叹了口气。
没事就好。
“既如此,那今夜我去书房睡。”
“恭送将军。”
陆青越从后推起轮椅,走到拐角之处, 屋内结结实实传来一声喷嚏声。
陆颂渊回头,看见阿鱼和阿颜一同往屋里跑去。
陆青越自看见陆颂渊唇上的伤口,便知道二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了。
听见景回的声音,他疑惑问道:“公主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无事?”
“推我过去。”
陆颂渊沉声说道。
二人这厢刚转过轮椅,那厢寝室门咣当就关上了。
紧接着便传来景回吩咐的声音,“把门关上,窗户也堵死,夜里多派两个人过来守着。”
“……”
陆颂渊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身后的陆青越憋了半晌,脸都憋红了也没憋住。
“噗,哈哈哈哈。”
陆颂渊冷冷回头,“你要死吗?”
他说话时,上下唇上的伤口愈发明显,陆青越接连摆手,明知故问,“不不不。噗,将军,您白日怎么惹到公主了?竟连寝殿都回不去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颂渊瞥了眼寝殿熄下来的灯,听着屋内从兵荒马乱到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低声道:“推我去书房。”
“是。”
陆青越推着陆颂渊往书房走去,一路上,前面那位脸黑的仿佛是要杀人,陆青越只看了一眼,便再不敢问了。
到了书房门口,轮椅碾过坡度门槛,推进屋内停住。
陆青越叫来两个亲信守住门口,退进屋内关上门,一转头,轮椅上的人已经起身,自己往桌边走去了。
他身姿高大,肩部比坐着之时更显挺括,腰背一线挺直如松,一双腿修长笔直,唯一不足之处,便是行走缓慢。
是的,陆颂渊并非是外传那般,腿完全断掉,不能行走。
“将军!”
陆青越连忙唤了声,大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热茶后,唠叨。
“秦叔说了,冬日忌行走,否则会落下病根的,您还想当瘸子吗?”
当日陆颂渊在战场上,被一支毒箭射伤双腿,战后请了数十军医和民间大夫,人人皆束手无策。
都说那毒是剧毒,扩散甚快,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陆颂渊也曾一度自暴自弃,后来阴差阳错,得知身中之毒与当日致母亲死的毒是同一种后,他一改往日颓废模样,每日按时喝药针灸,学着控制轮椅,甚至差人找来古书,看古时身残之人所学武艺。
许是上天垂怜,某次陆颂渊在北境城中书店寻书之时,恰巧遇见一盗贼抢夺一斯文的中年,陆青越出手救下,才是那人竟是个游方的医师,且最善治疑难杂症。
陆颂渊在他的治疗下,体内毒清除不少,但腿到底是被结结实实射了一箭,要想彻底养好断去的筋骨,清除余毒,怕是要个一年加半载。
此事并未外传,且当时要回上京,朝廷对他的态度也并不友善,是以他便直接对外说,腿彻底断了,非亲近之人不晓。
陆颂渊端起茶,喝下一杯降了降火,“啰嗦。”
陆青越心说我啰嗦您也不听啊,随之又给他倒上一杯热茶,端来些饭食。
陆颂渊草草吃过,喝了碗黑乎乎的药后,陆青越端着个小腿高的泡脚桶进来了。
桶中皆是游医寻来的奇珍药材,陆颂渊把双脚泡进去,桶中水溢到膝盖上,驱散了那股酸酸的憋闷感。
来上京之前,陆青越便跟着秦叔学了针灸之术。
陆颂渊泡上后,他便拿着针灸包,坐在陆颂渊旁边的矮凳上。
抽出细针缓缓扎在他大腿的穴位上,边扎边边看陆颂渊的神情是否有不适。
数十根针扎好,陆颂渊的腿边已经起了一层汗,陆青越也起了一身汗,他抹了把汗收好东西,看着一旁的滴漏。
“今日不急,将军泡半个时辰吧。”陆青越说道。
陆颂渊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从头上抽下了白日里景回给他的簪子。
灯光之下,簪子熠熠生辉,点点闪在陆颂渊眼中。
“你说……”
“什么?”
陆颂渊刚说两个字,便听见陆青越着急的语气。
他低头看去,只见此人撑着下巴,两眼放光,满脸的好信儿样。
“滚出去。”
陆颂渊心道他也是疯了,想问这个小光棍该如何办了。
陆青越不走,执意给陆颂渊解惑,“将军手中的簪子是公主送的吧?”
陆颂渊瞥他一眼,“嗯。”
“将军下午把公主惹生气了,现下不知该如何做了?”
“嗯。”
“难不成将军对公主……”
陆青越贼眉鼠眼,看了眼陆颂渊嘴唇上的伤口,问道:“动口了?然后被公主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