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69)
陆颂渊赏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陆青越心说您这嘴皮子都快被咬烂了,傻子才看不出来。
不过他可不敢招惹这位爷的晦气,连忙说道:“猜的,猜的。”
陆颂渊懒得理他,看了那簪子一会儿后,双手把玩着放在腿上。
“她自己带来的避火图上画着的夫妻之事,缘何我做了,她会那般生气?”
陆青越看着陆颂渊苦恼的样子,憋笑憋得鼻孔都大了。
“咳,夫妻之事?”
“亲了而已。”
陆青越看了眼陆颂渊手中簪子,问道:“您主动亲了公主?”
陆颂渊烦躁地看了陆青越一眼,“嗯。”
“哎呀,将军,这夫妻之事也不是单纯成了夫妻就能做。”
陆颂渊坦言,“不懂。”
陆青越当然知道,他问道:“您为何洞房那日不亲公主?”
“不熟。”
“那为何今日亲?”
“嘶。”
陆颂渊抬手往他头上弹脑瓜崩,“你在这玩绕口令呢?”
他的手简直是铁做的,陆青越最怕这个,他被弹得眼冒金星,还是坚强问道:“您先告诉我。”
“不知,就是想亲。”
陆颂渊把簪子小心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说废话滚出去。”
“哈哈。”
陆青越一蹦三尺高,跳离陆颂渊身边,“因为您动心了!您心悦公主,是以见到公主送您东西,才会情不自禁!”
心悦?
陆颂渊不懂,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陆庭小妾十几房,从来不将母亲放在眼里,他幼时常常看见的,便是母亲含泪看着他宠爱别人的模样。
母亲对陆庭的爱他见过,当时并不理解那般痛苦的事,到底怎么能叫爱。
而后家破人亡,而后四处流浪,而后入了军营。
军营中好男人与妻子分隔两地,没有妻子的光棍平素爱去青楼,陆颂渊从未见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夫妻之情。
“且我说的这夫妻之事呢,多数分两种。”
陆青越打断陆颂渊的思绪,说道:“以父母之命娶妻,妻子是谁都行,婚后循规蹈矩做夫妻之事,让妻子为自己传宗接代,此为一。这二便是心悦一人,只想与她白头偕老,娶她回家,爱护她一世,这时的夫妻之事便是如登春台,乐到极致的享乐事。”
显然,他和景回哪一条都不符合。
但是陆颂渊清楚的知道,今日若是换了旁人来,他断不会如此。
“心悦是只她才行,是被她牵动,渴望着与她密不可分。”
陆青越幸灾乐祸,“将军,你完蛋咯~”
陆颂渊听完后,沉默半晌,他一直看着桌上的簪子,最终叹了口气。
轻声问道:“她今日生气,是厌恶我?”
他认清了自己,却没有看清景回。
除了战事,陆颂渊看世间其余事,多悲观。
这小情苗刚刚发芽,陆青越可不能让它断了。
他连忙说道:“非也。我观公主在感情之事上心思单纯,想来今日应当是被您吓到了,您先将人哄好了,来日慢慢看透她的心思便是。且我看公主往日对您的样子,可没有厌恶的意思!”
那便好。
陆颂渊发愁,他揉了揉眉中心,“怎么才能让她原谅我?”
“好说。”
陆青越一拍胸脯,“公主现下最想要什么,您直接捧到她面前就好了。”
景回最想要之事。
陆颂渊眨了眨眼,怕是只有不让景宁出嫁之事了。
“将军,您有什么头绪吗?”
陆青越凑近陆颂渊。
“戎袭王为何忽然派人娶亲?”
除了战事,陆颂渊从来不过问北境几个小国之事。
是以景宁这事他虽知道,却是从未问过。
“咱们的人说是太后派了三个亲信潜入戎袭国,不知要查探什么消息,被戎袭国主抓住了。戎袭国主杀了其中一人后,将首级送去宫中。太后看到后连忙派人去戎袭,称戎袭国主想要什么尽可说,让戎袭国主千万不要碰其中一人。戎袭国主见状,反过来以此人要挟太后下嫁公主。”
“能用此人要挟太后,这探子什么来历?”
“没您的命令,咱们的人并未往深处查。”
陆青越摇头,“只是知道太后宁愿下嫁公主,也一定要让此人完璧归赵。”
“查,本将军要知道。”
陆颂渊道:“另,你明日去探一下,戎袭王可有指名让景宁过去。”
“是。”
话说完,针也扎得差不多了,陆颂渊净了脚后,钻进冷冰冰的床上,叹了口气。
想亲她,想抱她,想埋在她颈间入睡……
想起这些,他的皮肤又开始痒了。
陆颂渊摸着嘴唇上的伤口,想了许久后说道:“明日你去给我买十串糖葫芦来。”
端着泡脚桶往外走的陆青越一愣,无奈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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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日上三竿,景回才悠悠转醒。
一夜无梦,没有烦人的铁胳膊禁锢着她,偌大的床她随意滚动,昨夜她睡得那叫一个香。烦人的癸水也去了,景回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体如山峦起伏,脸上也盖满了笑意。
“醒了?”
一道沉闷沙哑的嗓音从窗边传来,“可饿了?”
“?”
景回猛得转头看去,隔着纱帐,只见寝殿榻上,一高大的人影正手持书卷端坐,看着她。
不是陆颂渊是谁。
景回立刻的笑僵在脸上,她拉着被子裹住自己,怒气满满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颂渊一直看着她的动作,他的眼神黯了黯,“门窗都开着,我为何不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