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7)
“昨日您吩咐奴婢去给五公主送宫宴糕点,奴婢回来之时,您正在跟陆将军说话。”
阿鱼顿了下,看了眼景回骤然瞪大的桃花眸,小声说道:“不知您二位说了什么,您就……”
“我就怎么?”景回没好气地问。
“您就一头撞进陆将军怀里了。”
阿鱼没有停顿地说了一长串:“不仅如此,您的手还死死拽着陆将军的衣领说他对您心怀不轨,当时宴会上许多人都看见了您拼命往他怀里钻,最后还是陆将军身边的女副将和奴婢一起将您送回来的。”
我千杯不醉……
言犹在耳,简直是报应!
景回抱着被角狠狠躺回枕上,她明明记得昨夜喝酒喝的好好的,怎么会跟陆颂渊搅在一起!
一定是他自己找来的,景回在心中连骂了陆颂渊好多遍。
骂累了,景回起身喝了口茶水,说道:“选些女子喜爱之物给那位女副将送过去,就说本公主多谢她了。”
“是,奴婢已经吩咐人去送了。”
阿鱼道:“公主,今晨陛下醒了。方才他派人来,说昨夜未能起身,来上京进贡的邻国使臣也没能送上贡品,陛下今日午后将在御花园接见众臣纳贡。请公主醒来后,先过去御花园挑选些贡品。”
“父皇醒了?那太好啦!”
景回坐在床边晃了晃脚,说道:“对哦!到了西南邻国的使臣来上贡的时候了。”
“是啊。”
阿鱼给景回穿鞋,伺候她洗漱,“听说陆将军此次回京,也带着战败的北境三部来上京缴纳贡品了。”
景回一喜,“北境,那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是。”
阿鱼道:“公主现下可要过去?”
“去!”
阿鱼给景回上完妆后,她起身换上一身水洗蓝裙,刚系上腰封,便往外跑去。
阿鱼连忙跟在景回身后,“公主您慢些跑,小心摔倒啊!”
见景文帝和贡品心切,景回到御花园时,还未到约见时辰。
一箱箱贡品早早摆在园中,几乎占满了整个御花园。
日头照在那箱子上,每箱贡品都折射出不同的,耀眼的光芒。
景回最是喜爱亮眼之物,她走进那些贡品之间欣喜地左右看着。
越往里走,景回看见那些贡品箱子尽头,有一人身坐轮椅背对着她,他面前都是身穿黑甲的北境军,似在听他说着什么。
景回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本想偷听下他们再说什么,熟料轮椅上的人忽然偏头看了过来,目光冰冷地似淬了毒。
景回脚步立刻顿住了。
陆颂渊的眼神好吓人。
“见过公主。”
身后之人推着陆颂渊的轮椅转了过来,他行礼后,身侧北境军一同行礼道:“臣等见过公主。”
景回咽了下嗓子,意识到此处是皇宫,是她家,景回稍稍安了些心,走近问道:“他们为何不在京营,还在宫中?”
陆颂渊道:“戎袭和驼风的贡品较多,太后准他们前来帮忙,过会便走。”
这两部落便是紧邻北境的两个部落,另一个稍远些的部落叫偃部。
“哦。”
景回点点头,这才正经看向陆颂渊。
今日他褪去黑袍,乌发高高束起,头戴红玉冠,一身轻薄的暗红劲装端坐轮椅。
抛开方才那骇人的眼神,简直似在上京长大,打马游街,陌上如玉的少年。
目光下移,呼吸起伏间,景回还还隐约瞧见了他胸腹衣料包裹之下隆结的筋肉。
难怪能给她的额头撞出包来。
意识到视线落在何处,景回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唤声。
“阿珠。”
阿珠是景回的小名,是慧孝皇后以掌上明珠之意取来的。
景回转身,看到了阔步走来的景文帝。
他身后是后宫之中的众嫔妃及皇子公主们。
倒是没看见景傲,缀在最后的便是那其余前来上贡的外邦使者。
“父皇!”
景回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身子可大好了?”
“好多了,见到阿珠心中愉悦,便更好了。”
景文帝年幼登基,勤于朝政,对习武并不热衷。
大病过后,在床上躺着时,盖着被子不明显,这般行走起来,身形显得愈发消瘦,脸颊略微凹陷,连以往合身的龙袍都显得宽大许多。
景回眼眶热了下,抱着景文帝的手臂撒娇。
“父皇就会哄我!”
景文帝哈哈一笑,那笑声如洪钟,听上去确实大好。
笑了两声,景文帝看了景回身后的陆颂渊。
从陆颂渊回朝后,景文帝还从未召见过他,今日算是第一面。
陆颂渊上前,垂手行礼道:“臣陆颂渊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说着又要扶着轮椅起身行大礼。
景文帝早就听闻他的伤及在宫宴向太后行礼站不起之事,摆摆手道:“罢,坐着吧,日后再叙。”
“多谢陛下。”
想起他手中兵权,又想起赐婚之事,景文帝收了脸上的笑,走上前去坐在龙椅上。
“各国开始上贡品吧。”
“是。”
下人应了,转头去安排。
景回转身走回座上,见陆颂渊身后北境军把他推到了距景文帝不远处的台阶下,随后便独自走去一旁守着。
不过片刻,他们身后便有序站上了身穿黑甲之人。
景回收回目光,这厢已众人落座,宁禄请示过景文帝之意后,便拿着礼单逐个清点。
一抬抬贡品从花园入口抬进来,核对过后又从两侧抬出去,长且有序的一线一眼看不到头。